第3章

暴怒和失控交织的情绪中。
他习惯了我百依百顺，我的突然“失控”，会让他感到被冒犯，以及……一丝恐慌。
他会先发一堆质问的短信，问我为什么这么不懂事，为什么让他难堪。
如果我不回，他就会开始打电话。
前几个电话，他会用冷硬的语气命令我接。
再然后，他会开始放软，说一些“我只是担心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的废话。
这是PUA的标准流程：打压-威胁-安抚-重新建立控制。
可惜，这套流程的每一个环节，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我优哉游哉地敷着面膜，听着手机不知疲倦地唱着独角戏，直到它终于安静下来。
我猜，他应该是没耐心了，准备直接杀回来。
果然，半小时后，门锁传来“滴”的一声，顾衍带着一身酒气和怒气冲了进来。
他大概以为会看到一个以泪洗面的我，或者一个正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家出走的我。
但他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真丝睡袍，头发微湿，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涂抹着昂贵面霜的我。
镜子里，我的脸蛋水润饱满，神情惬意。
他愣住了。
「林知夏，你闹够了没有？！」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头。
「闹？我没有闹啊。」我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觉得，在那个场合，我很多余。」
「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多没面子！」
「你的面子，不是你自己丢的吗？」我放下手中的面霜瓶子，终于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你自己忘了那条裙子是你送的，也是你自己，想用我来衬托你的白月光。」
「顾衍，演戏也要讲究基本法。当了又想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顾衍被我这番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大概从未想过，“乖巧”如我，会说出如此犀利的话。
「你……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他开始怀疑，开始寻找外部原因，「是不是你那个叫周周的闺蜜又在你面前嚼舌根了？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她远一点！」
看，又来了。
试图孤立我，切断我的所有外部支持，让我变成一座只属于他的孤岛。
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