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为陆昭衍付出了十年，从秘书到全能保姆，为他挡酒，为他熬夜，为他处理一切烂摊子，甚至为他扮演他白月光拙劣的影子。
我以为我这块顽石，终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直到我提离职那天，他慵懒地靠在沙发里，轻描淡写地签了字，然后抬起眼，带着一丝戏谑，为我的「解脱」用力地鼓起了掌。
「恭喜你，沈秘书，」他说，「终于想通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十年，不过是他眼中的一场笑话。
也好。
既然他为我的离去鼓掌叫好，那我就要活得比烟花更绚烂，让他看清楚，他亲手放走的，究竟是什么。
01
我提出离职那天，陆昭衍正在签署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金色的钢笔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动，划出一道道流畅而冷酷的线条。
我站在他办公桌前，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身姿笔挺，声音平静。
「陆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我将那封信轻轻放在桌角，信封是纯白色的，像我此刻空白的心。
他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仿佛我递上的不是一个跟了他十年的心腹的告别，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下午茶订单。
我静静地等着。
等他签完字，等他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沓纸上移开。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昂贵的西装上镀上一层金边，也让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无所遁形。
就像我在他生命里的位置，看似光鲜，实则卑微如尘。
终于，他放下了笔，身子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用一种审视的、陌生的目光看着我。
「理由。」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好的说辞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吐出来的却是最真实的原因。
「陆总，我累了。」
这十年，我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为他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胃不好，我比闹钟还准时地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他有失眠症，我学会了市面上所有的助眠香薰和**手法。
他不喜欢应酬，我替他挡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第二天依然要踩着高跟鞋为他安排行程。
我甚至，为了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