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她死了
我叫沈昭昭，今天是我的葬礼。
我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听见丈夫傅延洲在外面说："各位节哀，昭昭走得很安详。"
然后他的手碰到了棺材边缘——我的手指——
他的心声像电流一样涌进我脑子里。
「终于死了。」
我浑身僵住。
三天前，我在车内闻到异常气味后陷入昏迷。作为殡葬师，我认出这是"低温假死"——呼吸心跳微弱到仪器检测不出，但意识被困在躯壳里。
傅延洲的指尖还贴在我手背上，更多心声涌入：
「五百万保险金，陆曼曼也能交代了。这三年装深情，***累。」
我想尖叫，想撕碎这副棺材。但我动不了。
"延洲，节哀啊。"婆婆王美华的手抚上我的脸，「扫把星终于走了，当初就不该让老三娶个收尸的。」
甜腻的女声响起，陆曼曼握住我的手："昭昭，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那个限量款包呢？死人又用不了。」
愤怒在血**奔涌。我拼命想睁眼，身体却像浇筑在水泥里。
"妈妈！"
小念的声音刺破灵堂。他挣脱阻拦，小脸贴在棺材板上："妈妈没死！"
傅延洲厉声呵斥："胡说什么！"
"爸爸心里有一个阿姨，"小念童言无忌，"她肚子里有小宝宝。"
陆曼曼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小腹。
就是现在。母性本能爆发，我猛地睁眼，直挺挺坐起。
寿衣素白，脸色惨青。
"啊——！"
人群四散奔逃，婆婆瘫软在地。我看向傅延洲，他*部洇开深色，拼命往后缩。
"老公，我回来了。"我声音沙哑带笑，"你是不是……很失望？"
混乱中，一道身影挤进来。黑色大衣，眉眼凌厉。他脱下外套裹住我："我是律师，她需要立刻送医。谁敢拦，我告他故意**。"
陆廷深。
我借他的力站起，手臂擦过他的手背。试图读心——却只读到模糊色彩：温暖的金色，隐忍的灰蓝色。
没有语句。像信号过载。
「……又没……保护……」
一个破碎词语滑过，烫得我眼眶发酸。
"妈妈！"小念扑过来，凑到我耳边，"那个叔叔心里，全是你的脸。"
救护车上，我攥着小念的手。读心术，触碰触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