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头。兄弟俩对视一眼，空气里弥漫着**味。
"你胡说什么！"傅延洲扑上来想捂我的嘴。
陆廷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傅先生，我的当事人需要就医。有任何疑问，请联系我的律所。"
他半扶半抱地带我往外走。小念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三步一回头。
"妈妈，"他小声说，"爸爸心里的虫子在咬他，好疼。"
"活该。"我说。

医院走廊，消毒水气味刺鼻。
陆廷深靠在墙边，大衣搭在臂弯，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低头看手机，侧脸在灯光下像一尊冷硬的雕塑。
"陆律师，"我开口，"八年前你为什么帮我？"
他手指微顿，没抬头："顺手。"
"顺手供我读书？顺手支持我考殡葬师证？"我撑着墙站起来，慢慢走近，"顺手在我嫁给傅延洲那天，喝了一整夜酒？"
他终于抬眼。
那双眼睛太深，像藏着八年也化不开的浓雾。我读不到他的心声，只能看见那片金色和灰蓝色在翻涌。
"沈昭昭，"他声音低哑，"你现在需要休息，不是翻旧账。"
"那什么重要？"我停在他面前，仰头看他，"你心里的那些颜色吗？"
他僵住。
小念从病房探出头："妈妈！陆叔叔心里的金色更亮了！"
陆廷深闭了闭眼，耳尖泛红。
"陆廷深，"我突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知道。"他终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八年前，我不敢留你。"
我伸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那片金色轰然炸开，我捕捉到碎片：
「……每一天……后悔……」
"现在呢？"我问。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力道紧得发疼："现在我不放了。"

第三章：离婚？不，先不离婚
医院检查花了四个小时。
血液检测报告摆在我面前：微量苯二氮卓类衍生物，诱导昏迷的特效药。医生推了推眼镜："沈小姐，这不是意外。"
我捏着报告单，指节发白。
傅延洲想杀我。不是冲动，是预谋。化学泄漏是幌子，药物才是真凶。
"需要报警吗？"陆廷深站在窗边，逆光中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