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窗外是这个城市永远不停歇的霓虹灯，对面楼的阳台上晾着不知道谁家的衣服，楼下**摊的烟雾飘上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没有一个人会在意你的眼泪。
我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
三十五万，按年利率算，分六十期，每个月还款大约七千二。
我的助学贷款还剩两万，每个月要还一千八。
加起来，九千。
我月薪八千。
连最低还款都凑不够。
手机又亮了，是我妈发来的消息：“晚晚，妈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妈给你跪下了。”
配图是一张照片，她真的跪在地上。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胃里翻涌着恶心。
她把道德绑架玩到了极致。
2.
第二天上午，我还在工位上改方案，手机震个不停。
我妈打了十几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我不敢接。
我知道只要接起来，就是哭，就是骂，就是“你是不是要看着你弟弟死”。
我关掉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但手指一直在抖，打出来的字全是错的。
中午十二点，我下楼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花坛边。
林浩，我弟弟。
穿着一身潮牌，脚上是刚出的AJ，手里拿着最新款iPhone，戴着墨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看到我，立刻摘了墨镜，笑嘻嘻地走过来。
“姐！”
我看着他，觉得很可笑。
欠了一百万的人，穿着几千块的鞋，用着近万的手机，笑得像是来旅游的。
“你怎么来了？”我问。
“妈让我来找你。”他凑过来，语气讨好，“姐，你就帮帮我呗，我保证以后好好工作，把钱还你。”
“你拿什么还？”
“我……我现在有个好项目，就差启动资金了。等我把这笔***还了，信用恢复了，就能贷款做项目，到时候连本带利还你。”
我盯着他的眼睛：“什么项目？”
“就是……电商嘛，现在带货很火的。我有个朋友，一个月赚好几十万。”
“林浩，你上次那个奶茶店，也说是稳赚不赔。”
“那不是疫情嘛，疫情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