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露讥讽，指了指墙角。
那里堆着一堆破烂，一把生了锈的扳手，几颗滑了丝的螺丝钉，一把断了齿的钳子。
“工具。”
她吐出两个字。
这是她故意准备的。
她就是要看我出丑，看我狼狈。
我死死地盯着那堆废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怒气再次翻涌上来，但我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
我走过去，在那堆破烂里翻找。
然后，我走进了狭小的洗手间。
苏晴就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我。
像一个监工，在监视着一个犯人。
我蹲下身，在滴水的管道下，用那把生锈的扳手，开始了我屈辱的第一份工作。
冰冷的水滴落在我的脖子上，但我感觉不到凉意。
我的心，比这水更冷。
2
第二天，我，林峰，成了苏晴私人跟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红星机械厂的每一个角落。
我成了全厂最大的笑话。
走在厂区的大路上，背后总有窃窃私语。
“快看，那就是林峰。”
“啧啧，名牌大学生，技术员，现在给个胖妞当哈巴狗。”
“听说他昨天还跪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呢，真没骨气。”
那些曾经对我暗送秋波的女工，现在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和不屑。
以前称兄道弟的哥们儿，见到我也绕着道走，偶尔碰上，也只是挤出一个尴尬又疏离的笑。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任人指点，任人嘲笑。
我低着头，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听不见。
可那些声音，像**一样，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中午，食堂。
我端着两个饭盒，排在长长的队伍里。
苏晴的饭盒，我的饭盒。
食堂大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怜悯。
“小林，今天吃什么？”
“一份***，一份炒青菜。”我低声说。
这是苏晴点的。
“哟，苏出纳胃口不错啊。”大妈一边打菜，一边意有所指地说。
周围的人都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我的脸**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晴总是有意无意地折腾我。
她要么点一些最难打的菜，要么故意在我快排到的时候，让我换个窗口。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林峰，现在是她苏晴的仆人。
我默默地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