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贷款80万买房后，我把奶奶接过来一起住。
可在村里生龙活虎，遇到人就爱唠嗑的小老太，到这儿不久就变得死气沉沉，看见邻居更是畏缩着往后躲。
我以为她是还没适应城里。
直到有一回夜班中途回来，看见小老太卷着铺盖睡在公区走廊，瘦弱的身形缩成一团。
1 夜半异响
到家的时候是凌晨2点。
都说人年纪大了脑子发昏难伺候，我一直不信的。
可铺盖下面垫的纸壳子已经磨到发软。
联想到她最近白天没精神的模样，看来已经睡在走廊很久了。
我心力交瘁：“干嘛呢？好好的房子不睡，非要来这里挨冻！”
小老太恍惚回过神，动作迟缓撑着墙：
“外面凉快。”
“快回家。”我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超时是要扣工资的。
“我就爱睡外面。”小老太突然开始犯轴。
火气顿时噌噌往头上蹿。
本来上了一个多月的夜班就很累，现在还要大半夜在外头吹冷风。
“回去！”我声音发了大，从她手里抢过被子。
可开门的一刹那，就听到头顶楼板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声音沉重，有频率，偶尔停下。
时间久了，让人有一种本能的烦躁和恐惧，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再响起来。
我回头看向奶奶。
小老太听到声音的瞬间僵直了身子，手忙脚乱地拖地、擦桌子转移注意力。
这时候，楼上的声音突然开始发快，“咚咚咚”的像砸在人太阳穴上。
小老太终于忍不住了，捂住耳朵，因为休息不好有些红肿的眼睛噙着泪：
“乖孙女，我想回乡下了。”
2 恶邻欺老
我暂时不能确定楼上是什么动静，听上去有点像锤子敲木板。
可大半夜的谁会装修？
我大概明白了小老太的苦衷。
怪我不好。
从把她接过来后一个月都在上夜班，白天回来补觉的时候，她还在厨房变着花样做饭，生怕我饿着。
是我没照顾好她。
“好了，我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心疼地抱了下小老太，准备上楼，却被拉住袖子：“佳佳，你别去，咱不占理，别得罪人。”
小老太佝着背，眼里全是害怕。
原来，一个月前奶奶就去找过楼上。
她被折磨得睡不着觉，心脏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