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条都写满了冷漠。

“老**，我一周后就要做肾切除手术了，现在泡冷水，我身体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扛。”童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瑶瑶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那个肾还有什么用？瑶瑶要的是你的肾，又不是你的命。”

多荒谬的逻辑。

她要我的肾，但不要我的命。

所以我的命不值钱，我的肾才值钱。

我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

这时候童翊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姜汤，看见我的脸色，皱了皱眉。

“知意，怎么了？”

“老**让我去泡冷水，给瑶瑶退烧。”

童翊的手顿了一下，碗里的姜汤晃了晃。

“你答应了？”

“我没答应。”

他松了一口气，把姜汤递给我：“你先喝了这个暖暖身子，我去跟奶奶说。”

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进童老**的房间，门关上了。

我端着姜汤，没喝。

我等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童翊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到让我不安的表情。

“知意，”他走过来，声音很低，“奶奶说了，如果你不泡冷水，她就取消手术。”

“取消就取消。”

“不能取消。”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瑶瑶需要你的肾，她等不了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我看了十几年的、我以为装满了温柔的眼睛。

忽然之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从来没变过。

他一直都是童家的人。

他所谓的喜欢我，所谓的要娶我，不过是他在***和***之间，找的一个折中方案。

他不想得罪童老**，不想放弃童家的家产，又想留着我这个“喜欢的东西”。

所以他让我等。

等五年，等十年，等他把一切都掌控在手。

但童瑶需要肾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童瑶那边。

因为童瑶是他的亲姐姐。

我算什么？

我不过是一个他养在后院的、会说会笑会给他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