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损八百的方式，与安远侯府的产业同归于尽。
暖春的脸色瞬间白了。
“小姐，这是……”
“这是第一步。”
我打断她，“第二，替我送一封信给我大哥，就说，‘边关有变，家中有鬼’，让他小心肖彦安插在他身边的所有人。”
肖彦这些年，没少往我大哥的军队里塞人。
我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是夫妻情分。
现在，这些钉子，该拔了。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她。
“把后院那个哑巴花匠，悄悄送出府。给他一笔钱，让他去江南，永远别回来。”
暖春不解：“哑巴花匠？”
“柳柔儿那支白玉簪，不是昭儿拿的。”
“是她自己，赏给了那个哑巴花匠，为了收买他，让他替她在花园里种一片她喜欢的‘白月光’。”
那花，花期极短，却需要极其珍贵的肥料才能养活。
侯府的账，是我在管。
那笔肥料的钱，我记得清清楚楚。
暖春倒吸一口凉气。
“她……她竟然……”
“去做吧。”
我拿起伤药，给自己额头的伤口上药。
“记住，一切都要悄悄的，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暖春重重点头，擦干眼泪。
“小姐，您放心。”
她走后，我拿起那碗已经冷掉的粥。
我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全部咽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我不能倒下。
昭儿，娘还没为你报仇。
娘要活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掉进地狱。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不欲生。
03
我在祠堂里被关了三天。
三天里，除了暖春偷偷送来的清水和干粮，我粒米未进。
不是不想吃，是身体的本能在抗拒。
但我逼着自己喝水。
我靠在角落里，闭着眼，一遍遍在脑子里推演我的计划。
断他财路，只是前菜。
肖彦的根基，是他那个侯爷的爵位，是他在朝中的地位。
我要的，是连根拔起。
第三天傍晚，祠堂的门开了。
肖彦站在门口，光线从他背后照进来，显得他面目模糊。
他瘦了些，眼下有青黑。
看来，这三天他也不好过。
“出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我没动。
他皱起眉，走进来。
“柔儿为你求情，说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