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皱眉，将文件和支票留在桌上。
“东西我留下了，您想清楚了，随时可以签字。周先生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的支票，那串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八百八十八万。
在他们眼里，我二十年的母爱，就值这个价。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如同行尸走肉。
我不出门，不吃饭，整日整夜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暖暖的房间发呆。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的课本，衣柜里的裙子，床上那只她抱了十几年的小熊玩偶。
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房东找上门来，催我交房租。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叹了口气。
“苏玉啊，想开点。女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你这房租……”
我拿不出钱。
为了供暖暖上大学，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些外债。
房东看我实在困难，又宽限了我几天。
她走后，我看着空荡荡的钱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给我留一点活路。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暖暖还是个小孩子，扎着羊角辫，跟在我身后甜甜地喊“妈妈”。
她说：“妈妈，我长大了一定要赚好多好多的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笑着摸她的头：“妈妈不要钱，妈妈只要我的暖暖健康快乐。”
梦醒了。
眼角是湿的，屋子里一片漆黑，冰冷刺骨。
现实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脸上。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文件，还有那张支票。
自愿放弃抚养权……
我的手抖得厉害。
我拿起笔，想把它撕掉，可我连撕碎它的力气都没有。
也许，他们说得对。
没有我，暖暖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我，也不该再成为她的拖累。
我站起身，机械地换了衣服，走出了家门。
外面下起了小雨，冷风吹在我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
江水湍急，拍打着岸边的石头。
我想，跳下去，一切就都解脱了。
就在我站上栏杆，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