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碗，把剩下那半碗齁咸的排骨汤灌进胃里。
真彩票被裹在我的羽绒服内兜里，随着我吞咽的动作，薄薄的纸片像块烙铁一样贴在心口，烧得我胸腔里一根神经突突地跳。
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张兰洗碗时甚至破天荒地哼起了小曲，碗碟磕碰声伴随着林浩那屋手机外放的枪战音效。
我溜回没开灯的卧室。
月光被窗帘缝切成一条惨白的线，正好钉在衣柜顶部——那上面有个米粒大小的黑点。
不是错觉，是一个反着微红暗光的小**。
我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把里面的秋衣黏在了真皮上。
不敢乱看，我手脚僵硬地拉开书桌第二层抽屉。
在一堆乱糟糟的旧充电线里，倒着个绿色小药瓶。标签上印着“润眼液”。
我用指甲挑开盖子，没颜色，没味道。
指尖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发抖。他们为了那一百万，竟然连****这种东西都备好了。如果我带回来的是一百亿……我还能直着走出去吗？
被子根本捂不暖，我连羽绒服都没脱。拉链头是一只塑料小熊，这会儿正死死硌着我的锁骨，疼得我必须时不时调整呼吸。
黑暗里的弹幕变成了阴森森的蓝：
「快睡吧，待会儿有老鼠来翻东西哦~」
「脱鞋脱鞋脱鞋！」
我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胃里的酸水一直在往上翻。
隔壁林浩的弹簧床“吱呀”响了一声。门缝底下那一缕手机的白光也灭了。
门把手转动了。
没有锁开的咔哒声——这屋子从来不许我上锁。
门缝被推开，一股混着廉价薄荷味和脚臭的闷风挤了进来。林浩没穿鞋，袜子蹭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此刻的寂静里就像是指甲刮黑板。
我咬紧牙关，双手在被窝里死死扣住那块塑料拉链头。
他在翻我挂在椅背上的包。拉链被拉开时布料的撕扯声，还有口红管磕碰的脆响，一下下全砸在我的神经上。
没找到。他喘着粗气站起来，脚步挪到了床边。
那股薄荷味悬在了我鼻尖上方。我能感觉到由于他身体的前倾，床垫边缘微微塌陷了下去。
他的手伸了过来，摸索着触碰到了我羽绒服的外口袋。
全空。
紧接着，他的几根手指顺着羽绒服的边缘，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