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院的身体报告。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二楼，不算高。
我还有逃走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从窗户翻出，往下跳。
3.
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网上有热心网友借了我钱。
我饿得头晕眼花，一瘸一拐，在街边买了个包子。
然后我去了心理诊所。
心理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检查，拿到了诊断结果。
她听了我的故事，看着报告，叹气。
“臻臻，那是***的课题，不是你的。”
我仓皇眨了眨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这不是你的责任，这不是你的错。
我拿着诊断报告离开了诊所。
一路转公交，去到住宅小区门口。
我爸住的地方。
我艰难地从手机里翻出他的电话，摁下拨通。
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他不敢接。
我没再打，呆呆守在门口。
来来往往的人奇怪看我，小区保安也注意到了我。
“姑娘，你找谁？”
“找我爸，周建军。”
保安狐疑：“你开玩笑吧？我见过周先生女儿。”
我缄默了一瞬。
“我叫周臻臻。”
保安还是给周建军打了个电话询问，随即不耐烦挥了挥手。
“周先生说不认识你，你赶紧走，别杵在这！”
我眼神失焦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保安懒得管我。
乌沉的天飘起细雨。
不知多久，我浑身蒙上黏腻湿意。
我看见了周建军。
他撑着伞，搂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女孩。
那女孩神色娇憨，正嘟着嘴跟他抱怨。
像有感应般。
下一秒，我爸猝不及防对上了我的眼。
他明显怔了怔。
随后仓促挪开眼，拉着小女孩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依旧没动。
半个小时后，我爸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怎么突然找过来了？**知道又该不高兴了。”
回忆里父亲模糊的面容在此刻清晰。
我蓦地想起小时候，我想吃很贵的冰淇淋。
他那时失业，带着我在冰柜前踌躇许久，还是咬牙给我买了。
回家后我妈把我们臭骂一顿，他面露愧色。
“苦了谁也不能苦孩子，我会想办法挣钱的。”
他大抵曾经是个好父亲。
我没回答他的话，沉默的把手上资料递给他。
抑郁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