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蜜语。
周放只会问我，吃饭了吗，下班了吗，累不累。
他会默默记下我随口说过想吃什么，第二天就买来放在我办公室。
会在我值夜班的时候，算着时间送来一杯热咖啡。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喜欢我。
但我那时候，一头扎在和陈浩的热恋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拒绝过他三次。
最后一次，他只是笑了笑，说。
“没关系，你幸福就好。”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打扰过我。
只是偶尔会在医院走廊上碰到，他会对我点点头，笑一下。
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
然后，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周医生，睡了吗？”
信息几乎是秒回。
“没，刚下手术，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
手机震了一下。
“算数。”
只有一个字。
但比陈浩那一长串的甜言蜜语，都要重。
我又问。
“户口本在你身边吗？”
他回得更快。
“在。”
“好。”
我说。
“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你敢来吗？”
这一次，那边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走到阳台，接了起来。
周放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不确定。
“江沁，发生什么事了？”
“你和陈浩……”
我打断他。
“你别问，你就说，你来不来。”
电话那头，是他的呼吸声。
沉稳的，有力的。
过了几秒钟，他说。
“我来。”
03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陈浩每天给我发信息，早安晚安，嘘寒问暖。
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志得意满。
好像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张兰也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的语气亲热得像是换了个人。
“小沁啊，我是妈。”
我差点吐出来。
“阿姨，有事吗？”
她一点也不尴尬。
“哎，还叫阿姨呢，该改口了。”
“妈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你们那一百万嫁妆，能不能先取出来？”
“我去看好一个楼盘，陈浩他弟那个女朋友催得紧，想早点定下来。”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妈知道，这钱是叔叔阿姨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