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式强光手电。那手电光一照进来，整间屋子的灰都像被照活了。
她先照门口。
再照地面。
最后照我们每张床下。
我顺着她的光往下一看，喉咙一下绷紧了。
我那双蓝灰色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边挪到了宿舍正中间，鞋头冲着门。
我今晚回来后明明把它们踢在了梯子旁边。
“都在？”刘姨问。
陈泽先开口，“都在。”
刘姨没看他，只低头数拖鞋。
一双，二双，三双，四双。
她数到**双的时候停了一下，手电光正落在我那双鞋上。那鞋边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漆，像刚蹭过生锈的铁栏杆。
我从来没去过楼道尽头那一排封起来的旧宿舍，更不可能把鞋踩成这样。
“谁的鞋乱放？”刘姨问。
没人出声。
她抬起手电，光从下往上照在我床沿，照得我半张脸发白。
“许川。”
我下意识要应，陈泽却突然接了一句：“他睡着了，晚上头疼，吃了药。”
我猛地低头看他。
刘姨手电没挪开，盯了我两秒，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头疼就别乱动。”
她说完这句，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今晚上，一点后，谁都别下床。”
周岭没忍住，“刘姨，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姨没回头，只把门带上。
门刚关严，高宇就从床上爬起来，把插销死死别住，动作太急，手都在抖。
“你们都看见了吧？”他说，“鞋，鞋自己挪了。”
“你别**先吓自己。”周岭跳下床，捡起那双鞋扔回我梯子边，“旧楼风大，门口有人踢到也正常。”
“门还没开。”我盯着那双鞋说。
周岭动作一顿。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陈泽从下铺站起来，把我手里的名单抽过去。他动作很稳，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下。
我抓住纸角没松，“你刚才为什么替我答？”
“因为这上面写了。”陈泽把名单翻给我看，指尖点在第二条规则上，“一点后别让你碰地。查寝的时候要是让刘姨知道你醒着，她会一直盯着你。”
“你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东西？”
“上周。”
“上周怎么不说？”
陈泽抬头看我，眼神很沉，“因为上周被写名字的人，不是你。”
高宇被这句话刺激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