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借着微光，她看见他手边还握着一把断剑，指节攥得发白，即使昏迷也不肯松手。典型的“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姿态，可惜连垫背的都没拉到。

穆琅卿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外衫脱下来，抖开披在他身上。然后她从袖中摸出早就备好的药瓶，倒出几粒，捏开他的嘴塞了进去。

疼的。他昏迷中都皱了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忍着点。”她说，语气不算温柔，但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你要是死在这儿，我大半夜的罪就白受了。”

远处的马蹄声又近了，还有火把的光影在巷口晃动。穆琅卿回头看了一眼，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局势——来不及走了。她咬了咬牙，把那人从墙根拖起来。比想象中重，她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让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头，半拖半架着往巷子更深处挪。血蹭了她一身，她也顾不上反正这件衣服本来也打算洗不出来了。

巷底有一道极窄的夹缝，是她白天踩点时发现的，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她把谢居安先塞进去，自己跟着挤进去，后背贴着粗糙的砖墙，连呼吸都放轻了。

火把的光照进来，有人往巷子里扫了一眼。“没人，继续搜。”

脚步声渐渐远去。

穆琅卿靠着墙，慢慢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月色太淡，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下颌的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似的。

书里说谢居安长了一张极具**性的脸，清隽矜贵，像是世家教养出来的翩翩公子。可惜这张脸后来被诬陷、被追杀、被折磨，到最后也没能善终。她伸手，极轻极快地拂开他额前被血黏住的碎发。

“这一世不会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至于为什么要对一本破书里的人物这么认真，她暂时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谢居安是在一阵颠簸中恢复意识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试图去握剑，但手指抓了个空。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别动。”

是个女人的声音。陌生的。

他强撑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