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场接她。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婉儿的妈妈说了一句“我问问她”，就挂了。
李昊把最后几口面吃完，结了账。老板娘又看了他一眼，这回没说话，眼神里带着点同情。李昊不喜欢那种眼神，但也没法解释什么。
回到家，他开始收拾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双肩包。衣服叠整齐放进去，笔记本电脑塞进包里，充电器、证件、几本工作用的资料。住了三年的出租屋，东西不多，因为大部分家当都在那套婚房里——那套他掏了八十万首付、写了她名字的婚房。
现在那套房子在**名下了。不是他算计，是当初林婉儿嫌麻烦，签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说“这些事你弄就行，我相信你”。她确实相信他，相信到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走。
行李收拾完，李昊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屋里很安静，隔壁电视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是个什么综艺节目，有人在笑，笑得很假。他想起三年前刚搬来那天，林婉儿帮他一起收拾屋子，两个人忙到半夜，累得坐在地板上喝啤酒。她说：“李昊，咱们以后会结婚的吧？”他说：“会。”她说：“那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了？”他说：“不会。”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现在他也是真心的。
真心不想再要了。
烟抽到一半，手机又震了。这回是赵敏发来的消息：“陈旭阳跟我提分手了，他说他要跟林婉儿在一起。李昊，你那边怎么样了？”
李昊回了四个字：“明天收网。”
赵敏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又说：“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一个月就能把事情办得这么利索。我分手都分了半年还没分干净。”
李昊没回这条。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明天下午三点半的飞机，他打算提前两个小时出发。不为了别的，就是不想迟到。
迟到这种事，以前林老为他干过。看电影迟到，吃饭迟到，连订婚那天都迟到了四十分钟，说是化妆画久了。他在酒店大厅等着，两边亲戚都坐满了，她姗姗来迟，笑着说“急什么呀，反正都是咱们家的人”。
那时候他也笑了。
现在想想，有些笑，是笑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