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起来，她的手太稳了。
不像一个完全失控的人。
我眯了下眼。
她不是临时决定举报。
她是在确认。
确认我会出手。
确认我会用药。
我转身回屋，把昨晚那只空掉的药管从垃圾袋里找出来。
外包装已经拆开，但批号还在。
我用纸巾擦干净，放在桌上。
这东西，现在不是垃圾。
是证据。
下午三点，物业的人来敲门。
“陈医生，有人投诉你影响小区环境。”对方站在门口，语气不冷不热，“说你这里之前人流太杂。”
我看着他：“现在门都封了，还影响什么？”
他笑了一下，有点尴尬：“就是……反映一下。”
我没接话。
他站了一会儿，见我没表示，也就走了。
门关上，我站在原地，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层一层往上叠。
举报、检查、封门、投诉。
节奏很紧。
不像一个人能完成的。
我走到窗边，看向对面那栋楼。
任燕燕就住在那里。
她以前喜欢把阳台布置得很精致，摆花、挂灯。
现在灯还在。
只是白天看不出来。
我盯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她那扇窗上。
窗帘拉着。
没有动静。
我收回目光，重新回到桌前。
把所有材料按类别分好，拍照备份。
纸质一份，电子一份。
每一项都标清时间。
做完这些，已经接近傍晚。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没有乱。
反而越来越清晰。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针对。
但这一次，她踩得太狠。
而且，是踩在我救人的那一刻。
这件事，不只是工作。
也是底线。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停在我门口。
我睁开眼，没有动。
过了两秒，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砸。
像是试探。
我走过去，没有立刻开门。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任燕燕。
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整理过，脸上的红肿压下去了不少。
看起来，又恢复成那个讲究体面的样子。
她站在门口，没有抱孩子。
只是抬手又敲了一下。
我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有事？”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闪。
不像昨晚那样慌。
“你……**了？”她问。
我没回答。
她咬了一下唇，像是在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