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  作者:落幕X柒柒月  |  更新:2026-04-08
置办行头------------------------------------------,克劳德手里多了一张叠好的支票,一份盖了宫廷事务处戳记的临时通行证,以及一份措辞极其公事公办但细看又带着点别扭关怀的着装建议备忘录 ,末尾还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此非命令,仅为避免有碍观瞻,笔迹略显潦草。“石膏像”,而是一位表情温和些的女性侍从。 ,房间已安排好,随时可以入住,但建议鲍尔先生先处理一下个人事务,并委婉地表示宫里不提供非制式的便服。 :先把你这身行头换了,别丢皇宫的人。 (孩子们别怕,等结婚了再收拾他) ,站在无忧宫外修剪整齐的林荫道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那点荒诞感。 ,现在他成了皇家顾问,口袋里揣着巨款,任务是……帮十七岁的小德皇改造**? ,任务首先是别让她觉得自己是个骗子,以及,别再因为衣着有碍观瞻被赶出来。 ,报上地址:“菩提树下大街。” 。克劳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象,脑子里却还是刚才书房里的画面。 、努力想显得威严,却连耳尖发红都控制不住的样子,实在太过鲜活。 “个子小小的,脾气倒不小。”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银头发倒是挺特别,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少白头……嗯,操心国事操心的?穿那身军装,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还硬要摆出一副朕很威严的架势……”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种强撑出来的一戳就破的威严,配上那双清澈又故作冰冷的蓝眼睛,有种奇异的反差萌。 “以后熟了,非得找个机会治治她这动不动就哼的毛病。”他暗忖,思绪开始不着边际地发散,“怎么治呢……对了,她个子矮,我好歹一米七。等她再摆皇帝架子的时候,我就低头看她,用那种……嗯,哄邻居家闹脾气小屁孩的语气说”
“是是是,陛下说得对~她肯定要炸毛,跳起来都打不到我下巴,但我是恭敬地低头聆听圣训啊,她还没法发作……”
这幻想过于生动,以至于克劳德差点笑出声。他赶紧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可惜了,没绑定个什么气哭小皇帝就变强的系统,不然这不得刷刷涨经验?
马车在菩提树下大街停下。这里是柏林最繁华的街道之一,两旁商铺林立,橱窗明亮,行人衣着体面
这才是帝国首都的黄金时代该有的样子,与他那个没有暖气、弥漫着霉味的阁楼出租屋仿佛两个世界。
克劳德按着原主的记忆碎片找到了一家据说历史悠久、专为绅士服务的怀特父子裁缝店。
店面不大,但橱窗里的西装模特姿态优雅,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推门进去,门铃轻响。
店内很安静,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裁缝从里间走出,目光在克劳德身上快速扫过
从磨白的袖口,到略显不合身的外套剪裁,再到鞋面上没完全擦干净的灰尘。
老裁缝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的温度降了几分。“先生,日安。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我需要定做几套衣服。正式场合穿的,日常穿的,都要。面料要好,剪裁要合身。”
“当然,先生。”老裁缝示意他到里间量尺寸,动作依旧礼貌,但少了些热情,“请这边来。您对款式和面料有什么偏好吗?我们这里有最新的英国精纺羊毛,意大利的高级面料……来自大明的丝绸……”
克劳德一边应付着回答,一边在心里盘算。按照备忘录的要求,深色为主,庄重,但不能全是黑色……他挑选了深灰、藏青和深棕,又选了衬衫和领结的料子。老裁缝拿着皮尺在他身上比划,记录着数据,偶尔给出专业建议,但话不多。
量完尺寸,开始讨论细节和价格。老裁缝拿出厚厚的面料样本和价格目录,一项项解释。
三套西装,加上配套的衬衫、领结、手帕,甚至还包括了一件备忘录上建议的冬季大衣,总价算下来,是一个让克劳德眼皮微跳的数字
这足够原主那样的编辑****干上大半年。
“可以。”克劳德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常进行这种消费,“多久能好?”
“最快也需要两周,先生。慢工出细活。”老裁缝说,合上了本子,“那么,请您预付一半的定金。尾款取衣时付清。”他伸出手,姿态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克劳德也自然而然地伸手入怀,然后,动作僵住了。
支票。那张五万马克的支票,还好好地躺在他内袋里。
现金。他兜里那几个芬尼,连定金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坏了。光顾着享受有钱了的幻觉和吐槽小德皇,完全忘了最重要的一步
他还没去银行把支票兑成现金!
老裁缝的手还伸在那里,脸上的职业微笑开始有点挂不住了,眼神里那点原本就稀薄的温度彻底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他大概见多了这种打*****、最后掏不出钱的客人。
菩提树下大街的店铺可不是谁都能来赊账的。
空气瞬间有些凝滞。克劳德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怎么办?说我忘了带钱,回去取?对方会信吗?看他这身打扮,恐怕只会觉得是拙劣的托词。说我是女皇的顾问,支票在怀里?更蠢了,谁会信?说不定直接被当成骗子赶出去,甚至招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尴尬和危机中,克劳德混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马克·吐温的《百万英镑》。
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凭着一张无法兑现的百万英镑钞票在伦敦畅通无阻,因为所有人都相信,能拥有这样钞票的人绝对拥有与之匹配的财富和信用。
信用。
他缺的不是钱,是立刻能证明自己有资格在这里消费的信用。而那张支票本身,只要它是真的,就代表着巨大的信用,哪怕它还没变成现金。
老裁缝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他慢慢收回手,脸上的笑容变得疏离而冷淡:“先生,如果您暂时不方便……”
就在这时,克劳德深吸一口气,脸上因尴尬而起的微红迅速退去,换上了一副带着些许歉意和矜持的表情。
“请原谅,是我疏忽了。”
他收回手,并没有立刻去掏支票,而是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问:“请问,贵店接受支票吗?我身上习惯不带大额现金,但今天出门时,恰好忘记先去银行了。”
老裁缝审视地看着他
“**自然接受信誉良好的银行支票,小额的我们通常可以现场确认。不过,数额稍大,为了稳妥起见,我们可能需要派学徒去对应的银行核实一下,这需要一点时间。”
“原来如此,很合理。”克劳德点点头,“只是,我这张支票……数额可能不那么符合小额的定义。如果派人去核实,会不会太麻烦贵店,也太耽误时间了?我需要尽快拿到衣服,有些场合等着。”
老裁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种故作矜持的顾客他也见过,通常最后掏出来的数字远没有他们暗示的那么惊人。
“先生,这是**的规矩。为了资金安全,必要的核实流程是必须的。如果支票本身没有问题,核实也很快。那么,您方便让我看看吗?”
他伸出手,这次是索要支票
克劳德没有再犹豫。他知道,此刻任何迟疑都会让本就不多的信任彻底破产。他从内袋里取出那张折叠起来的支票,轻轻抚平上面因折叠而起的微小折痕,然后递了过去。
“那就麻烦您了。”他说,同时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老裁缝接过支票,他先扫了一眼签发银行,帝国宫廷银行,眼神略微一凝。这不是普通的商业银行,是专为皇室、高级贵族和**机构服务的特殊银行,寻常富商都未必能在那里开户。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签写的数字上——“50,000.00”。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手指捏着支票边缘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但很快又放松,生怕弄皱了这张薄薄的纸。
最后,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签名栏。
那里用流畅华丽的花体字签着一个名字:
Theodolinde von Hohenzollern……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菩提树下大街隐约传来的马车声和市井喧闹,反而衬得店内针落可闻。
老裁缝维持着低头看支票的姿势,克劳德能看到他花白的鬓角处,似乎有一滴细小的汗珠正缓缓沁出。
然后老裁缝抬起了头。他脸上的职业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难以置信、惶恐,以及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敬畏
(不耗!我的九族!)
“先……先生,”他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找回合适的音调,但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这……这当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完全不需要核实!”
他双手捧着那张支票,然后微微躬身,用上了敬语:
“请您稍等,我立刻为您安排。您需要的所有衣物,**将优先、以最快的速度、用最好的工艺为您**。”
“定金?不不不,您完全不需要支付任何定金!这是**的荣幸!尾款也请您完全不必担心,任何时候,任何方式支付都可以!或者……或者干脆由**……”
他大概想说由**承担,但理智总算还在,没把这话说全。一张由德皇陛下亲笔签署的五万马克支票的持有者怎么可能需要他这小店来免单?这本身就是天大的面子,是能挂在店里说一辈子的荣耀!
“只需要正常结算就好。”克劳德适时开口,“我理解规矩,该付的款项,衣服做好后我会一并支付。只是时间上,能否尽量快一些?我确实有些急用。”
“当然!当然!”老裁缝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我们会调集最好的师傅,日夜赶工!一周……不,五天!五天内,第一套最正式的一定送到您指定的地址!其余两套,十天内一定全部完成!您看可以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克劳德点点头,对老裁缝的转变并不意外,只是心里那点荒谬感又多了几分。权力和金钱的魔力,真是跨越时空,立竿见影。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什么
“说起来,我真是糊涂。除了定做的,恐怕还得麻烦您,先给我找两套现成的成衣应急。”
“成衣?”老裁缝正沉浸在为大人物服务的激动中,闻言立刻应道,“有的,有的!**也有少量为紧急客人准备的精品成衣,面料和剪裁都是上乘,只是尺寸可能……”
他看向克劳德,意思很明显
您这身材虽然标准,但成衣未必完全贴合。
“合身就好,不要求完全贴身,能穿出去见人不失礼就行。”克劳德摆摆手,叹了口气,“您是不知道,我昨天答应了一位老朋友去郊外爬山,散散心。结果山没爬多高,倒是一脚踩空,掉进个被杂草盖住的土坑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裤腿上的灰尘,又拉了拉外套那磨白的袖口
“您瞧,这身最好的一套行头,就这么给毁了。手肘、膝盖都磨得不像样,还沾了不少洗不掉的泥浆草汁。待会儿还得去拜访另一位朋友,总不能穿着这身破破烂烂的去,那也太失礼了。所以还得麻烦您,让我先换身能见人的。”
他这番说辞既解释了为何会穿着不合体的旧衣来高级裁缝店,又暗示了自己并非没有社交的穷酸,还巧妙地用爬山掉坑这种意外,冲淡了最初因没钱付定金带来的些许尴尬
最重要的是给了对方一个立刻需要成衣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老裁缝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哎呀,这可真是……太不走运了!郊外那些小路,有时候确实不太安全。您没受伤吧?”他的关心比之前真诚了许多。
“还好,只是衣服遭了殃,人倒是没事,就是弄得灰头土脸。”克劳德苦笑。
“人没事就是万幸!衣服都是小事。”老裁缝连忙道,转身就朝里间快步走去,“请您稍坐,喝杯茶,我这就去给您找!我们店里刚好前阵子为一位和您身材相仿的绅士备了几套成衣,那位客人临时去了殖民地,衣服就留在这儿了,都是全新的,还没来得及改货号,我这就给您拿来挑!”
这一次,他的动作迅捷无比,丝毫没有之前的怠慢。
很快他就捧着几个大纸盒出来,里面是折叠整齐的西装、大衣、衬衫,甚至还有搭配的领结和手帕。
克劳德选了一套藏青色的精纺羊毛西装和一套深灰色的法兰绒西装,又各配了衬衫和领结。
老裁缝热情地帮他比划,尺寸果然大致合适,只是肩部和腰身稍微宽松一点点,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两套先应应急,等您的定制衣服好了,那才真正是为您量身打造的气派。”老裁缝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选好的衣物装进精致的提袋,一边说道,“您看,是现在就换上,还是……”
“就现在吧,麻烦您了。”克劳德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有些狼狈的外套。
“这边请,这边有**室。”老裁缝亲自引路,态度殷勤备至。
片刻后,当克劳德从**室走出来时,已经焕然一新。
藏青色的西装合体挺括,衬得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精神,虽然细节处不如量身定制那般完美,但整体的质感和剪裁,已经将他与刚才那个穿着磨白外套的穷编辑彻底区分开来。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刻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家道尚可、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学者或专业人士,虽然依旧谈不上多么显贵,但走在菩提树下大街上,绝不会再引人侧目了。
老裁缝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称赞:“合适合适!先生穿这身,气质立刻就不同了。”他手脚麻利地将克劳德换下的旧衣服叠好,装进另一个普通的布袋,犹豫了一下问道,“这身旧衣服,您看是……”
“扔了吧。”克劳德瞥了一眼那个布袋,语气平淡。那不仅是克劳德·鲍尔的过去,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作为穿越者最初挣扎求生阶段的戏服。
现在他穿着新衣,口袋里揣着女皇的支票,即将踏入无忧宫。是时候告别那个阁楼和饥饿了。
“好的,先生。”老裁缝应道,但动作却小心地将布袋放在了柜台下,显然不打算真扔
万一这位大人物后悔了呢?或者这旧衣服有什么特殊意义?他不敢冒险。
“那么,定制衣服的费用,还有这两套成衣……”克劳德主动提及。
“定制衣服的账单,等您取衣时结算不迟。”老裁缝立刻说,然后报出了一个对于成衣来说相当不菲、但又远低于其实际品质和此时****溢价的价格
“至于这两套应急的成衣,您给这个数就行。实在是情况特殊,又恰好有合适的存货,算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不要推辞。”
克劳德心知这价格里有水分,但也包含了对方急于结交、甚至封口的心思。
他不再纠结,点点头,从支票本上撕下一张空白支票,填了相应的金额,签上自己刚练习没多久还略显生硬的“克劳德·鲍尔”。
老裁缝双手接过,看也没看数额,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收据,脸上笑开了花。
“衣服做好,是送到……?”老裁缝试探着问。
克劳德报出了无忧宫东翼的大致地址和收件人信息,隐去了具体的宫室名称。
饶是如此,老裁缝的眼睛也更亮了几分,腰弯得更低了:“明白,明白!请您放心,一定准时、妥善送达!”
离开裁缝店时,日头已微微西斜。克劳德提着装有另一套备用成衣的提袋,走在菩提树下大街上。
身上是舒适挺括的新衣,口袋里是沉甸甸的支票和通行证,未来似乎暂时有了一张安稳的饭票,甚至还有了一份听起来颇具影响力的工作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沙堡之上。那位银发少女皇帝的一时兴起,那张随时可能被收回或冻结的支票,以及那个看似位高实则毫无根基、危机四伏的顾问头衔。
“爬山掉坑……”他回味着自己刚才编的借口,某种意义上,这比喻倒挺贴切。
他从二十一世纪掉到了一九一二年,从濒临**的穷编辑掉进了无忧宫,未来是爬上高峰还是坠入更深的陷阱,犹未可知。
他招手叫来一辆马车。“去无忧宫。”
马车再次驶动,载着焕然一新的克劳德·鲍尔,向着那座洛可可风格的宫殿,向着那位心思难测的少女君主,向着充满未知的明天驶去。
至少现在,他看起来不那么像会立刻被赶出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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