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心痛初现------------------------------------------，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只有胸口那片暗金色的碑文，在病号服敞开的缝隙间若隐若现，散发着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温热。，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假惺惺的谨慎。是田主，魏国华。“小毅？小毅你醒了吗？”田主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充满了“关切”，“医生说你情况稳定了些，叔叔这心啊，总算放下一点了。”（稳定个屁！命怎么这么硬？撞成那样都没死透！早知道就该让肥波下手再狠点！），与他口中温情的呼唤形成令人作呕的对比。冰冷的怒火在魏毅心底灼烧，但他强忍着，一动不动。，仔细“端详”了一下魏毅的脸，然后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哽咽：“唉，我苦命的孩子……你放心，叔叔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治好你！”（倾家荡产？老子一个子儿都不会多花！等你一断气，保险金到手，老子立马就去提那辆看中的跑车！），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敷衍。随后，田主直起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话，内容无非是回忆往昔“亲情”，表达此刻“担忧”，以及对未来的“美好”展望——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魏毅尽快死去，他顺利拿到保险金的基础上的。，一边将全部心神沉入胸口的碑文。那冰冷的提示信息再次浮现。现有债业值：0可兑换能力（初级）：他心通（需10点债业），**（需15点债业），精准投掷（需10点债业），霉运缠身（施加于目标，需5点债业/次）…………如何才能获得这债业值？这“他心通”的能力似乎因为之前的触碰被部分激发，但并不稳定，时有时无，而且似乎只能针对特定目标或者在一定条件下触发。想要稳定使用，必须正式兑换。，田主的心声再次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路。（……这小子胸口什么时候多了个纹身？看起来怪里怪气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也快死了，纹什么都是白搭。）
魏毅心中一动。田主能看到碑文？这碑文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怪里怪气”的纹身？
这时，病房门又被敲响，一名护士推着治疗车走了进来。“家属请让一下，病人该换药了。”
田主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辛苦护士小姐了，麻烦您多用点心。”（快点弄完，别耽误老子时间。）
护士点了点头，开始熟练地准备输液瓶和药物。田主假意又叮嘱了魏毅几句，便借口出去透透气，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魏毅和护士。护士动作麻利，先是检查了魏毅的生命体征，记录在床尾的卡片上，然后开始更换他手臂上的留置针接口处的输液管。
魏毅依旧闭着眼，但感官提升到了极致。他尝试着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的碑文上，心中默念着“他心通”，试图主动激发这种能力，目标则是眼前的护士。
起初并无反应，但当他将意念集中，仿佛能“看到”碑文上某个代表“他心通”的符号微微亮起时，一些断断续续的、属于护士的思绪碎片，开始飘入他的意识。
（……308床，车祸重伤，昏迷……生命体征倒是平稳了……）
（……真可怜，这么年轻……）
（……今晚约了闺蜜看电影，希望别加班……）
（……这家属看起来挺关心他的，一直守着……）
这些念头很普通，带着日常的琐碎和职业性的感慨，并没有田主那般**的恶意。魏毅心中稍定，看来这能力确实可以主动引导，只是目前还不熟练，且需要集中精神。
护士换好药，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便推着治疗车离开了。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魏毅睁开眼，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飞速运转。
债业值为零，无法兑换任何能力。被动触发的“他心通”让他知晓了田主的歹意，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主动的力量，需要弄清楚债业值的获取方式。
他回忆着碑文提示中的词汇——“债业”、“业债”。从字面理解，这似乎与“业力”、“债务”有关。田主和肥波这种人，身上必然背负着“业债”，是否从他们身上可以获得？
或者……这“债业”的获取，并非局限于特定的对象？
他再次将手按在胸口的碑文上，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兑换能力，而是集中意念，试图更深入地“沟通”碑文，理解它的运作规则。
……债业……源于世间恶行亏欠……惩戒、剥夺、了结……皆可获取……
……感知……扫描……
一段更加模糊、断断续续的信息反馈回来。同时，他感觉到胸口的碑文热度似乎提升了一丝，一种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感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种感应非常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去看东西。但他确实“感觉”到了点什么。
最近、最清晰的“感应”源头，赫然来自刚刚离开的田主所在的方向！那感觉，像是一团浑浊、令人不适的阴影，带着贪婪、**和恶意的气息。
这就是田主身上的“债业”吗？
魏毅精神一振，继续集中精神，试图扩大这种模糊的感知。感应范围似乎极其有限，大概只局限于这间病房以及门外不远的走廊。除了田主那团明显的“阴影”之外，他还隐约感知到了几个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点”，散布在周围，可能是其他病房的病人或医护人员，但它们的“亮度”远不如田主。
看来，田主身上确实背负着相当程度的“恶行亏欠”。
如何“惩戒、剥夺、了结”？以他现在虚弱的状态，又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田主去而复返。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似乎外面的“透气”并未让他心情好转。他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魏毅，眼神闪烁。
（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明天就要来了，得想办法让他‘自然’点过去才行……肥波那边催得紧，这笔钱不能再拖了……）
田主的心声再次被魏毅捕捉到，其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魏毅心中冷笑，自然？看来他们已经开始筹划下一步了。自己必须尽快获得自保和反击的力量。
田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趣，又或许是心中有鬼不愿久留，他再次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俯身替魏毅掖了掖被角。
（再让你多活一晚，明天……哼！）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魏毅的脑海。
就在田主俯身，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极致的瞬间，魏毅集中起刚刚恢复不多的全部精神力量，再次主动催动胸口的碑文，目标直指田主！这一次，他并非想要**心声，而是试图去“触碰”、去“感知”田主身上那团代表“债业”的浑浊阴影！
嗡——
脑海中一声轻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胸口的碑文骤然发烫！
与此同时，田主猛地打了个寒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冷风吹过他的脊梁骨，让他下意识地直起身，狐疑地左右看了看。病房里窗户紧闭，空调温度适中，哪来的冷风？
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自己心神不宁产生的错觉，嘟囔了一句，最后看了魏毅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而就在田主打寒颤的同一时间，魏毅的脑海中，那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同时一段新的信息浮现在他对碑文的感知中：
目标：魏国华（田主）
欠债业值：87点
主要业债：谋财害命（未遂）、欺诈、背信……
被动接触业债目标，感知强化…债业值界面正式开启…
魏毅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一闪而逝。
八十七点！
田主身上，竟然背负着八十七点债业值！而且，“谋财害命（未遂）”赫然在列！这无疑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场车祸，就是田主和肥波策划的**！
更重要的是，碑文的规则进一步清晰了。通过主动接触和感知业债目标，可以正式“看到”对方所欠的债业值，并且开启了债业值界面。
虽然他现在依旧无法获取这些债业值，但至少，他明确了目标，也看到了希望。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胸口那暗金色的碑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虚弱感依旧存在，但一种名为“复仇”的火焰，已经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悄然点燃。
八十七点债业……他心通需要十点。
他需要找到一个方法，从田主身上，撬动这第一块复仇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