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大梁刑案录  |  作者:安帝帅不帅  |  更新:2026-04-07
顺藤摸瓜------------------------------------------,阿福骑马去了永安。萧沉舟则换了一身打扮,扮作一个收山货的行商,在汴河渡口一带转悠。。码头上人来人往,装卸货物的脚夫喊着号子,商贩在吆喝叫卖,一片嘈杂。萧沉舟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一碗茶,跟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老人家,这码头生意不错啊。”,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笑起来露出几颗黄牙:“托河神爷的福,这几年漕运通畅,来往的商船多,我这小摊也能糊口。”,装作不经意地问:“前几天听说河里出了事,捞起一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客官你也听说了?那**手指被绑得死死的,一看就是河神爷的手笔。我跟你说,这不是头一回了,三年前也有过一桩。那之后,河神庙的香火就旺了,大家都怕河神爷发怒,争着去上供。三年前那桩,后来怎么样了?后来?”老汉叹了口气,“后来孟庙祝说河神爷托梦给他,要一对童男童女献祭,才能保一方平安。镇上的人凑了钱,买了一个童女,送到庙里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那童女在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没了气息。孟庙祝说是河神爷收走了,大家也不敢多问,就把尸首埋在了庙后面。”,但脸上不动声色:“那童女是哪家的?是镇东头杀猪的张屠户家的闺女,叫张小妹,那年才九岁。张屠户两口子哭得死去活来,可又能怎么样?河神爷要的人,谁敢不给?”,又喝了几口茶,便起身离开了。他没有直接去找张屠户,而是先去了镇上的义庄——昨天那具**就停在那里。,挨着乱葬岗,阴气重,平时没人愿意靠近。萧沉舟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的白布被人动过,没有盖严实,露出半张肿胀的脸。,走到**跟前,掀开白布仔细查看。昨天他没有来得及做的一件事——检查**的衣服。,还没有洗。萧沉舟蹲下身,将衣服一件件抖开。外衫、中衣、亵衣、裤子、袜子,每一件都仔仔细细地看,连衣缝都不放过。,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小块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夹层拆开一条缝,从里面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是一枚玉印章,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两个字:韩谦。
韩谦。户部郎中韩子谦的名字里,正有一个“谦”字。
萧沉舟将玉印握在手心,久久没有动。
户部郎中,从五品,主管粮账。一个从五品的京官,跑到永安这种小地方来,不是公干还能是什么?他来查什么?查永安粮簿?查漕运账目?查到了什么不该查到的东西,所以被人灭了口?
而那本《永安粮簿》,正是从孟河生的庙里找到的。韩子谦的**上被绑了手指,那是河神的“规矩”——或者说,是孟河生用来伪装现场的“规矩”。三年前那个叫张小妹的九岁女童,恐怕也不是什么河神收走的,而是被孟河生害死的。他用“河神献祭”的幌子,掩盖了至少两桩命案。
萧沉舟将玉印贴身收好,重新将白布盖好,离开了义庄。
他找到张屠户家的时候,已是午后。张屠户不在家,他的妻子——一个面容憔悴、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院子里喂鸡。萧沉舟说明来意,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三年前……三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她抹着眼泪,声音颤抖,“我家小妹好好的,白白胖胖的,怎么就……”
“大嫂,我不是来揭您的伤疤的。”萧沉舟的声音很轻,很缓,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我只是想问您一件事——小妹被送到河神庙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有没有怕过什么?”
女人想了很久,断断续续地说:“小妹那几天……老是做噩梦,说梦见一个大鱼要吃她。我以为是小孩瞎说,没当回事。后来孟庙祝说河神爷托梦要童女,我才知道……才知道那不是梦。”
“大鱼?”
“就是河神爷啊,庙里供的那尊像,人身鱼尾,拿着钢叉。小妹说她梦见的就是那个。”
萧沉舟又问了几句,便告辞了。他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如果张小妹的梦是真的,那她在被送到河神庙之前,就已经见过那尊河神像了。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梦见一尊她从没见过的神像?
除非,她见过。
也许是某个人扮成河神的样子,在她面前出现过,故意吓她,让她做噩梦。然后孟河生再出来说河神托梦要童女,一切都顺理成章。没有人会怀疑,没有人会追问,所有人都会乖乖地把孩子交出来。
而那个孩子,被送进河神庙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她不是被河神收走了,而是被人害死了,**被埋在了庙后面。那口井里的,恐怕不只有韩子谦的随从和船夫,还有三年前那个孩子的冤魂。
萧沉舟回到客栈,在窗前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他才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汴河浮尸案——死者韩子谦,户部郎中,奉旨查永安粮账,遇害。凶手孟河生,受漕运使赵伯庸指使,杀韩子谦及其随从,沉尸井中,船上账册藏于庙中。三年前童女案,死者张小妹,九岁,亦为孟河生所害,埋尸庙后。河神献祭,实为掩人耳目之障眼法。”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现在,他手里有物证——那本《永安粮簿》和韩子谦的玉印。有人证——孟河生和赵伯庸,虽然还没抓到,但至少知道是谁。问题是,赵伯庸是从三品的漕运使,位高权重,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大理寺丞,没有圣旨,没有大理寺卿的授权,凭什么去抓一个从三品的大员?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赵伯庸自己露出马脚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藏在那些还没有被翻完的账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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