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转正第一天，全球变异了，我觉醒了膀胱爆破术------------------------------------------。。，二十三层楼，原本的霓虹和车灯汇成的光河不见了。，像发疯的血管一样沿着楼体攀爬。，绿化带膨胀成深绿色的肿瘤，挤压着护栏发出金属扭曲的**。。。，。。。红色的警报图标挤满了屏幕。突发：全市多地报告动植物异常……市民请勿外出，紧闭门窗……不明气体扩散，部分人群出现幻觉……： “楼下的狗在撞单元门！玻璃碎了！！”
“我们公司的发财树吃了鱼缸里的金鱼！”
“救命！巨型爬山虎在敲我的玻璃！”
王庞光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他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去他的排期表……
思考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咆哮打断了。就在这一层。
产品部总监养的那条杜宾犬“凯撒”。
王庞光想起来了。
那狗平时被拴在休息区，总监说那是为了让狗“融入公司文化”。
但现在的咆哮里没有任何“文化”的痕迹。
那是混着涎水和血沫的嘶吼。
紧接着是铁链被暴力扯动的哗啦声，爪子刮擦瓷砖的尖锐摩擦，然后：皮革断裂的脆响。
“凯撒？”王庞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显得格外单薄。
回应他的是沉重的脚步声。
缓慢，但沉重。
一步一步，爪垫拍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正绕过一排排工位隔断，笔直朝他所在的位置逼近。
王庞光抓起桌上的金属保温杯，这是手边唯一能称为武器的东西，背靠着落地玻璃窗。
窗外的藤蔓正在敲打强化玻璃，发出密集的叩击声，像无数根手指在同时敲打。
然后它出现了。
从两排工位之间的通道尽头拐出来。
是凯撒，但王庞光需要两秒钟才能确认这一点。
狗的肩高几乎到了他的**，原本修剪整齐的黑毛变得粗糙杂乱，像被电击过一样根根竖起。
肌肉块状凸起，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肋骨在皮肤下剧烈起伏。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家犬的眼睛，而是两颗浑浊的**玻璃珠，里面只有最原始的猎食**。
涎水从咧开的嘴角成串滴落，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它压低前肢，后腿肌肉紧绷，整个身体弓成蓄势待发的弧线。
跑！
王庞光的大脑给出最清晰的指令。
但身后的落地窗外是二十三层的自由落体，左右两侧是死路，前方，唯一的通道，被这条变异的杜宾犬堵死了。
凯撒没有任何预兆地发动了攻击。
它的爆发速度快得不合常理，距离一闪而过，带起的风里有浓重的血腥味。
王庞光只来得及将保温杯横在胸前。
砰！！！
冲击力大得出乎意料。王庞光整个人向后倒飞，背部重重撞在落地窗上。
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蛛网状的裂痕瞬间从撞击点炸开，向外蔓延出大半面玻璃。
保温杯脱手飞出，滚到了办公桌底下。
剧痛从后背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
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高频的嗡鸣。
凯撒晃了晃脑袋，刚才的撞击似乎也让它有些晕眩，但它只用了一秒钟就恢复过来。
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犬牙，第二次压低身体。
这次的目标是他的喉咙。
要死！
王庞光的脑海异常清晰地闪过这个念头。
在这个突然变得疯狂的夜晚，在转正第一天的办公室里，被一条**咬断喉咙。
父母还在老家等周末的视频电话，上星期加了微信的前台姑娘还没约出来，***里攒了八千块还没用完。
不甘心。
不甘混合着求生的本能，从他胸腔深处炸开，直冲头顶。
他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条步步紧逼的恶犬，视线不自觉地聚焦在它后腹下方，那个鼓胀得发亮的部位。
视线聚焦的瞬间，仿佛释放了什么。
凯撒的动作猛地停住。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咕噜声，**的眼珠第一次瞪大，里面出现了茫然，然后是，震惊。
后腹处，那个鼓胀的膀胱位置，像一个突然被充到极限的气球，不自然地向上隆起，撑得皮毛紧绷得发亮，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在抽搐。
然后，鼓包向内塌陷了。
噗嗤。
一声闷响。
凯撒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四条腿在瓷砖上疯狂划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淡**的尿液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沫，从它后腹****，在地毯上洇开一大滩刺目的污渍。
它试图用前肢撑起身体，但后半身已经完全瘫软，只能徒劳地在尿液和血泊里拖行。
它回过头，用那双正在迅速失焦的黄眼睛，最后看了王庞光一眼。
抽搐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彻底停止。
死寂重新笼罩了办公室，只剩下窗外藤蔓敲击玻璃的叩叩声，和远处的、分不清是惨叫还是什么别的声响。
王庞光瘫坐在碎裂的落地窗前，背靠着冰凉的玻璃，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盯着几米外那条狗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用眼神……把狗的膀胱瞪炸了？我有超能力了？我要开始起飞了？
荒谬的结论。但没等他消化这个事实，一股排山倒海的尿意毫无征兆爆发开来。
不是一般的憋尿感。是像有人把消防栓直接**他膀胱，开到最大，括约肌在洪水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纸。
小腹传来尖锐的的胀痛，他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腿剧烈颤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操……不行……现在……”王庞光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外面可能有更多的怪物，
生理需求以压倒性的优势碾碎了所有理智。
王庞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每跑一步，膀胱的胀痛就加剧一分，他感觉再迟哪怕半秒，自己就会像凯撒一样从内部炸开。
冲进隔间，解开皮带，
当水声终于在寂静中响起时，他虚脱地靠在了隔间挡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轻微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隔间门板上冰冷的金属把手。
所以，代价是这个？
在末日般的世界里，觉醒的不是控火驭水，不是力大无穷，这算什么？膀胱**？用一次就得立刻解决？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刚要系好皮带，耳朵却捕捉到了新的声音。
从卫生间的通风管道深处传来。
不是狗吠，不是藤蔓敲击，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细碎的攀爬声。
像是无数只脚同时在金属管道内壁上刮擦，顺着通风井向上，由远及近，汇聚而来。
王庞光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透过门板上方的缝隙向外望去。
通风口的金属格栅正在从内部被顶开。
一只深紫色、甲壳油亮、复眼猩红的虫类口器，率先从那道缝隙里探了出来。
咔哒，咔哒。
口器开合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清晰得像钟表的秒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