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灵哭泣------------------------------------------，地下三层。，秦雪坐在林克对面。，面前的笔录本一个字都没有。，墙角的摄像头红灯闪烁。，有点冲。“你说这小东西叫喵喵？嗯，喵喵。草系的，编号001。”林克靠在椅子上，语气很平淡。，一双大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它就把脑袋往林克怀里钻得更深。。“编号？你给它们编的？不是我。”林克说，“是它们本来就有的。”，视线一下就锁定了林克。“林克，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秦雪敲了敲桌子，“擅闯隔离区，泄露机密信息，还干扰我们行动。光这几条，就够你进去待半年的。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副样子？”
“但你们不敢关我。”
秦雪的眉头挑了一下。
林克坐直了些，身体微微前倾，盯着秦雪的眼睛。
“秦队长，你今晚都看见了。那只喵喵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心里有数。你拿枪对着它一个多小时，它伤到谁了？”
秦雪没有吭声。
“你们A区的声学分析组，对着它的叫声研究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搞懂。我三秒钟就跟它说上话了。”
秦雪还是没说话，但握笔的手已经放下了。
“你们的行动手册就两条：评估等级，然**除或者控制。这三年，你们重复了多少次？有多少次是真解决了问题，又有多少次，只是把麻烦往后拖延？”
这话问得很直接，秦雪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问询室里只有空调机发出的嗡嗡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雪终于开口，声音轻了许多。
“一个比你们都懂‘精灵’的人。”
林克伸手摸了摸喵喵的头，小家伙舒服的“咪”了一声。
“我可以证明。随便挑一个你们遇到的‘魔兽’，把照片或者监控给我看，我立刻就能分析。名字，习性，弱点，还有最好的处理方法。你说一个，我答一个。”
秦雪的眼神一凝。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门口，跟外面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五分钟后，一个技术员推着小车进来，车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对策局的内部数据库，密密麻麻全是魔兽档案，按危险等级排着。
秦雪把电脑屏幕转向林克。
“行，那就从这个开始。”
屏幕上是一张很模糊的红外热成像图。
图里，一个椭圆形的炽热物体趴在电线杆顶上，旁边的电缆被高温烤的变了形。
对策局的报告很短：E级火系魔兽，暂命名“熔线虫”。攻击性未知，建议远程狙杀。
林克只扫了一眼。
“护主犬。”
秦雪愣住了。
“什么？”
“它叫护主犬，火系的精灵。你们拍到的这个样子，是它在睡觉。”林克指了指屏幕，“它喜欢待在高的地方。电线杆的金属能帮它散热。旁边的电缆也不是它故意弄坏的，是睡着了，体温没控制住。”
林克顿了顿，继续说。
“这家伙很忠诚，认了主能拼命。现在这只是流浪的，所以就找个高地方睡个安稳觉。你们要是直接拿枪打，它会以为地盘被抢，到时候才真的会发疯。”
“那该怎么办？”秦雪下意识的问。
“简单。在电线杆底下放碗热牛奶，或者别的热的食物。它闻到味道自己就下来了。你不吓唬它，它说不定还会过来蹭你。”
秦雪脸上的疑惑变成了凝重。
她没说话，划动鼠标，翻到了下一页。
这次是一段监控视频。
公园的一个池塘，水面不断冒着泡，岸边的花草都蔫了，发黄。
对策局的报告写着：D级水毒系魔兽，暂命名“腐水妖”。怀疑其毒素污染了水源，建议抽干池水，用化学制剂清理。
林克看了一眼就摇头。
“这是翡翠水母，水和毒双系的。你们管这个叫腐水妖？”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枯黄的草。
“这不是中毒。是翡翠水母在清理池塘底下的脏东西。它把污染物吸进身体里，再变成没害的气泡排出来。这些气泡对植物根有点影响，叶子会黄几天，但很快就能缓过来。而且之后会长得更好。”
他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把水抽干，倒化学药剂，翡翠水母当场就死了。没了它，池塘底下的污染物下场雨就全冲到下游河里。到时候，脏的可就不止这么个小池塘了。”
秦雪翻动档案的手停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知识渊博”可以解释的了。
之后的一个小时，秦雪翻了十七份不同等级的魔兽档案。
林克一个没漏，全都给出了准确的说法。
名字，属性，习性，行为的原因，还有最合适的处理方式。
每个回答都条理分明，细节清楚，好几个分析直接把对策局现有的结论给推翻了。
负责记录的技术员，敲键盘的手指都快飞起来了，最后干脆直接开了手机录音。
秦雪靠回椅背，看着天花板的灯，很久都没说话。
“你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知道的？”
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上一次是审问，这一次像是在请教。
林克没有正面回答。
“秦队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能不能帮到你们？能不能让你们的人少牺牲，也少错杀一些无辜的精灵？”
秦雪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就在这时，问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对策局高级研究员的白大褂，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人有点胖。
他下巴抬得老高，瞥了一眼林克怀里的喵喵，嘴边是掩不住的轻视。
胸口的铭牌写着：魔兽灾害对策局，首席顾问，赵振国。
赵振国一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问秦雪：
“秦队长，问的怎么样了？”
秦雪站了起来。
“赵顾问，这位林克先生提供的信息……”
“我不管一个网红能提供什么信息。”
赵振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推了下眼镜，低头看着椅子上的林克。
“年轻人，你的直播我看过了。噱头搞得不错，挺能唬外行。但你那套什么‘精灵’理论，在我们这些搞了几十年研究的人看来，就是胡扯。”
林克没恼，只是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
赵振国很享受这种全场焦点的感觉。
他转过身，对秦雪说：
“秦队长，这个人的直播视频在网上闹得很大，影响很不好。我们必须尽快官方回应，要是让大众觉得我们对策局认可这种歪理，那还得了？”
“您的意思是？”秦雪问。
赵振国扶了扶眼镜，语气笃定。
“我已经联系了中视新闻频道，明天下午有个特别节目。我会以官方顾问的身份，公开回应这次的事，把你那些可笑的说法，一条一条，全都驳倒。”
他斜了林克一眼，补充道：
“顺便，我还会公开一个我们对策局两个月都没解决的难题。他要是真那么神，就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大家一个答案。”
赵振国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在地板上哒哒作响。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秦雪看向林克，对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喵喵的毛。
“你不担心？”
林克的手指停了。
“最近两个月，城西北好几个小区，一到半夜，就有一种很怪的声音。像哭，又像叫，声音很高，时间很短，但差不多每晚都有。居民投诉了好几百次，我们派人去了三趟，什么都没找到。赵顾问的结论是‘D级幽灵系魔兽的领地宣告’，建议封锁那片小区，挨家挨户的清剿。”
林克的手指顿住。
“幽灵哭泣……”
他轻声重复了一句，眼睛眯了起来。
随即，他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