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上扯。
眼泪流不出来。
心里的窟窿太大，把所有眼泪都吸干了。
我把所有东西，重新装回牛皮纸袋。
塞回床板底下原来的位置。
我站起来。
腿麻了，差点摔倒。
我扶着墙，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是空的。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脸。
冰冷的水，让我清醒了一点。
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川，江月。
这对狗男女。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江川回来了。
我关掉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
走出卫生间。
江川刚换好鞋。
看见我，他像往常一样笑起来。
“老婆，今天怎么没开灯？”
他走过来，伸手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眼神里，带着关切。
那种演了无数遍的，熟练的关切。
我现在看着，只觉得恶心。
“没事，就是有点累。”
我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累了就早点休息，饭我来做。”
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和我同床共枕了八年。
我曾经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
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现在我才发现。
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认识的，只是他戴着的一张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我走过去，靠在厨房门边。
“老公。”
“嗯？”
他回头看我，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今天送王姐，她说她老家有个亲戚，也是结婚好多年没孩子。”
我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
“后来去大医院一查，才发现是男方的问题。”
“你说，这种事多可笑。”
江川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非常快，只有一瞬间。
快到如果不是我死死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是吗，那确实挺倒霉的。”
他转过头，继续炒菜。
声音，却有点不自然。
我的心，沉到了底。
连试探都不需要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小远不是他的儿子。
这个局。
他们布了多久？
从我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