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血染订婚宴
我看见自己的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米白色的地毯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温热的感觉从我的腹部流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体里被硬生生抽走。我想喊，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剧痛从后脑炸开，贯穿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仰面躺在楼梯底部，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在旋转。旋转。越转越快。
楼梯顶端站着两个人。
顾衍之搂着苏婉，他的手臂环在她纤细的腰上，姿态闲适得像在欣赏一幅画。他的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是他每次谈成一笔大生意时才会露出的、志在必得的笑。
只是这一次，他谈成的生意，是我的命。
“走吧。”他低头对苏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婉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应了一声，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两个人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躺在血泊里，手指痉挛着抓向虚空，什么都抓不住。
我的孩子。
八个月了。我摸过他踢我的小脚丫，听过他有力的心跳，给他取好了名字，准备了小衣服小鞋子。下周就要去做最后一次产检，再过一个多月，我就能抱到他了。
可他再也来不到这个世界了。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最后残留在我视网膜上的，是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光。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清晚？清晚！你没事吧？”
有人在喊我。
声音急切，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张。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光线让我本能地眯起眼睛，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觥筹交错，笑语喧哗。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玫瑰花的味道。
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礼服裙，收腰设计，正好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手上捧着一束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脚下是舞台。
面前是顾衍之。
他单膝跪地，一身白色西装，手里举着一枚钻戒，满脸深情地看着我。那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温柔、期待、小心翼翼，像排练过一千遍一样精准。
台下坐着上百位宾客，我的父母坐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