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逃出侯府后我靠美妆发家了  |  作者:爱吃黄金菜饼的张帕子  |  更新:2026-04-08
逃出金丝笼,长安风雪夜,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她心里冷嗤。
侯府的规矩再严。
也抵不过这能冻死人的天灾。
背上的包裹沉甸甸地往下坠。
勒得肩膀生疼。
里面没有一件金银首饰。
全是大大小小的琉璃罐、捣药杵和提纯用的铜管。
外加几块可怜巴巴的碎银子。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全部本钱。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知意迅速起身。
猫着腰钻进假山群。
最偏僻的角落里。
有一处被枯藤遮掩的废弃涵洞。
直通城外护城河。
这可不是临时找的。
整整一年。
借着修剪花枝和清理淤泥的由头。
她亲手挖开了堵在里面的烂泥和碎石。
指甲断了无数次。
双手磨出厚厚的老茧。
为的就是今天。
她掀开枯藤。
一股腥臭的寒气扑面而来。
没有犹豫。
她纵身滑入涵洞。
冰凉的河水瞬间没过膝盖。
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钻。
打哆嗦。
控制不住地打哆嗦。
水越来越深。
没过大腿。
没过腰际。
她只能高高举起那个沉重的包裹。
水底的淤泥缠住双腿。
每迈一步都异常艰难。
烂泥里不知混着什么尖锐的东西。
划破了她的小腿。
一阵钻心的疼。
她咬紧牙关。
一声没吭。
这点疼算什么。
比起在侯府里被当成棋子随意摆布。
这点皮肉苦简直是恩赐。
快点。
再快点。
水流冲击着她的身体。
体温在急速流失。
四肢逐渐失去知觉。
只剩下机械的迈步动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逃出去。
她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刻钟。
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下游出口到了。
她扒住长满青苔的石块。
双臂猛地用力。
整个人爬上满是积雪的河岸。
瘫倒在地。
大口喘气。
浑身上下湿透了。
风一吹。
衣服结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终于出来了。
****镇北侯府。
她挣扎着爬起来。
解开包裹。
摸出一个小瓷瓶。
抠出一坨黄褐色的膏体。
均匀地涂抹在脸颊和脖颈上。
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蜡黄暗沉。
再用特制的炭笔在眼下画出两道乌青。
一个病入膏肓的粗鄙仆妇就此诞生。
她对着水面照了照。
很满意。
这可是她耗费半年心血研制的易容膏。
防水防汗。
就算是用热水洗也得搓上半个时辰。
绝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天色微明。
长安城门外挤满了人。
大批衣衫褴褛的流民被挡在拒马外。
哭喊声震天。
守城官兵手里拿着长枪。
不耐烦地驱赶。
“滚滚滚。”
“再往前挤,老子捅死你。”
沈知意裹紧破棉袄。
混在进城的商队尾部。
她才不会去走流民那条道。
那纯粹是找死。
排了半个时辰。
轮到她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拿着长矛挡住去路。
“干什么的。”
“路引拿出来。”
沈知意佝偻着背。
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
“军爷。”
“我是城南李员外家的仆妇。”
“染了恶疾。”
“主家嫌晦气,把我赶回乡下。”
她边咳边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
不动声色地塞进官兵手里。
官兵颠了颠重量。
嫌弃地撇嘴。
“就这点。”
“打发叫花子呢。”
官兵拿着长矛戳了戳她的包裹。
“里面装的什么。”
“打开看看。”
沈知意心头一紧。
包裹里全是制妆的工具。
一旦被识破。
立刻就会联想到逃跑的侯府通房。
她顺势倒在地上。
双手死死护住包裹。
“军爷。”
“这都是些不值钱的破衣烂衫。”
“还有几副吊命的烂草药。”
“您别碰。”
“过了病气给您可怎么好。”
沈知意心里暗骂。
贪得无厌的***。
面上却哭丧着脸。
“军爷行行好。”
“我这病传染。”
“大夫断言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说着,她猛地发力。
肺管子里发出一阵破风箱一样的粗喘。
一口带着暗红色的唾沫吐在官兵靴子旁边。
那是她提前含在嘴里的胭脂渣。
官兵吓了一跳。
猛地后退两步。
捂住口鼻。
“真***晦气。”
“赶紧滚进去。”
“别死在城门口。”
沈知意连连点头哈腰。
“多谢军爷。”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城洞。
转身的瞬间。
背脊挺直。
步履平稳。
城门外。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雪地里。
车帘掀开一条缝。
镇北侯霍决的贴身侍卫赵刚坐在车内。
冷眼看着沈知意消失在城门后。
旁边的小厮凑上前。
“赵哥。”
“就这么放她进去了。”
“侯爷要是怪罪下来。”
赵刚放下车帘。
“侯爷早有交代。”
“放长线,钓大鱼。”
“这女人邪门得很。”
“不摸清她的底细,怎么连根拔起。”
他拿出一张细小的纸条。
写下四个字。
鱼已入网。
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
双手一抛。
信鸽扑腾着翅膀飞入风雪中。
长安城内。
沈知意没有去客栈。
客栈要查验路引,人多眼杂。
她径直走向东市。
这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信息流通最快。
也最乱。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藏身处。
主街上人声鼎沸。
各种酒楼布庄生意兴隆。
她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拐进旁边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子。
越往里走。
路越破。
两边的房屋破败不堪。
散发着阵阵恶臭。
巷尾。
一间连招牌都没有的铺子大门紧闭。
门板上结满了蜘蛛网。
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
冷风直往里灌。
一个干瘪瘦小的老头蹲在屋檐下。
双手拢在袖子里。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这是这一带的牙人,老孙头。
“租铺子。”
沈知意走过去。
开门见山。
老孙头掀起眼皮。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蜡黄的脸。
破烂的袄。
穷酸样。
他吐出一口烟圈。
“这铺子**不好。”
“死过人。”
“你个病秧子镇不住。”
“去别处吧。”
沈知意冷笑一声。
“死过人正好。”
“租金便宜。”
“开个价。”
老孙头眼睛滴溜溜一转。
伸出三根手指。
“三两银子。”
“一个月。”
沈知意差点气笑了。
三两。
你怎么不去抢。
主街上的旺铺也不过五两。
你这破地方,顶天了一两。
老孙头把烟杆往鞋底磕了磕。
“嫌贵。”
“那就别租。”
“东家放了话,这铺子宁可空着,也不贱卖。”
东家。
哪个东家。
沈知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老孙头含糊其辞。
“你管哪个东家。”
“反正就是不缺钱的主。”
沈知意盯着老孙头。
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不露面的神秘**。
只通过**人收租。
宁可铺子荒废也不降价。
这其中必有猫腻。
要么是这铺子牵扯到什么大案子。
要么是这**身份特殊。
不能见光。
但她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些。
她需要一个落脚点。
越快越好。
“一两半。”
她斩钉截铁。
“先租三个月。”
“多一个铜板都没有。”
“不行我就去隔壁街找。”
“那里有的是快倒闭的破店。”
老孙头犹豫了。
这铺子空了三年了。
好不容易来个冤大头。
“一两半就一两半。”
“拿钱。”
沈知意解开包裹。
翻出几块碎银。
这是她身上最后的积蓄。
凑够了四两半。
拍在布满灰尘的门板上。
老孙头拿出一个生锈的小秤。
仔细称了称。
确认无误。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契约。
“签吧。”
沈知意拿起笔。
快速写下一个假名字。
林三娘。
老孙头收起银子和契约。
拿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扔给沈知意。
“自求多福吧。”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知意拿着钥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捅开那把生锈的铜锁。
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呛得她连连咳嗽。
铺子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张缺了腿的破桌子。
几把散架的椅子。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墙角还有老鼠跑过的痕迹。
大雪还在下。
风顺着破窗户刮进来。
冷得刺骨。
沈知意却没觉得冷。
她走到铺子中央。
把那个沉重的包裹放在破桌子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里死死捏着那份薄薄的租契。
粗糙的纸张质感。
这是属于她的地盘了。
不用再看侯府的脸色。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算计换防时间。
她终于可以自己做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遍全身。
她环顾四周。
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
这里放柜台。
那里搭个火炉。
后院用来提纯香料。
不出三个月。
她就能在这长安城站稳脚跟。
凭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制妆调香本事。
赚够去江南的盘缠轻而易举。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
谁也别想再控制她。
突然。
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速度极快。
直奔后脑勺。
沈知意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猛地矮身。
顺势向旁边翻滚。
笃。
一声闷响。
一枚通体漆黑的飞镖死死钉在前方斑驳的柱子上。
尾部的红缨还在微微颤动。
镖身上。
赫然绑着一张卷起的字条。
沈知意蹲在地上。
死死盯着那枚飞镖。
门外。
风雪呼啸。
空无一人。
她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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