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择。
理智上，她不该救我。
可她忽然蹲下来，手起刀落，直接割断了固定我右手的束带。然后她拽开自己的配给包，从最里层摸出一支银白色的营养剂，针头一拧，捏着我下巴，硬生生塞进了我嘴里。
液体又凉又苦，顺着舌根滑下去的时候，我几乎本能地想往外吐。
她一只手按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掐着我的嘴，逼着我咽。
“吞下去。”
我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裴霜，”我盯着她，声音发虚，“你疯了？”
“闭嘴。”
“全基地只剩两支。”
“我知道。”
“你给我了，你的人怎么办？”
她手上用力，把最后一滴都挤进我喉咙里，眼都没眨。
“我的人，轮不到你操心。”
营养剂下去不过十几秒，胃里那股绞痛就像被一只手粗暴地压住了。眩晕没立刻退，可胸口那口散开的气总算重新聚回来一点。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整个人像刚从水里被捞上岸。
门外的人显然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砸门更急了。
裴霜起身，把空掉的针剂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一响。
“程野。”
“嗯？”
“从现在开始，你归我押送。”
我抬眼看她。
她已经把枪收回枪套，顺手又从腿侧拔出短刀，割断我另一边束带。动作快得没有一丝迟疑。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不能落到罗振廷手里。”
她说完，直接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我双腿发软，差点一头栽下去。她皱着眉骂了句“废物”，胳膊却稳稳架住了我半边身子。
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还有刚从寒风里进来的冷气。
那一瞬间我有点恍惚。
三年前封三区的时候，也是这股味。
我妹妹倒在隔离门里侧，拍着玻璃喊我名字，外面站着的人穿的也是黑色作战服。只不过那时候，领队的人不是裴霜。
可她也在。
她站在人群最后，脸一半藏在防毒面罩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我后来记了很久，冷得像刀，像什么都斩得下去。
“走得动吗？”她问。
我回过神，盯着她侧脸。
“你欠我一支营养剂。”
她面无表情：“你先把命保住，再算账。”
下一秒，审讯室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撞开。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