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予说是没人浇水。
这一世我要在它枯之前，带着它走。
03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给婆婆请安。
这是嫁进**两年来头一次。
知予紧张得手都在抖："少夫人，您不去请安，老夫人会生气的——"
"让她生。"
知予不敢再说话了。
我坐在妆台前梳头，铜镜里的脸年轻得有些不真实——皮肤光滑，眉眼清秀，嘴唇红润，跟前世死的时候那张蜡黄枯瘦的脸判若两人。
二十岁，什么都来得及。
辰时二刻，婆婆身边的王嬷嬷来了。
"少夫人，老夫人问您身子可有不适？怎么今日不来请安了？"
"回嬷嬷，昨夜贪凉受了风，头疼得厉害，这就去给老夫人赔罪。"
我一点都不头疼，但需要一个理由。
到了正院，魏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不错，头发还是黑的，就是眉心那道竖纹很深，像用刀子刻上去的。
"蘅之啊，昨晚喝了酒吧？以后少喝。"
"是，媳妇记住了。"
魏老夫人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今天有件事跟你说一声——行简前几天跟我提了，想在外院给柳姨娘腾一间屋子出来，说她怀了身孕，住在后街不方便。"
柳姨娘。
温行简的妾室，比我晚两个月进门的，长得柔柔弱弱的，说话轻声细气，一副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的模样。
前世她是我最大的对手之一。
她给温行简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温怀远，小的叫温怀恩——我替她养了整整十年。
温行简常年在翰林院点卯，家里的事一概不管，孩子扔给我带，柳姨娘躺在床上"养身子"，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
等到孩子长大了，柳姨娘就出来摘果子——母子情深，血浓于水，两个孩子自然亲她不亲我。
现在她怀了孕，要搬进外院了。
前世我**泪点了头。
这一世——
"母亲，柳姨**事我不管了。"
魏老夫人端茶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我想跟行简和离。"
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桌沿上，茶水洒了一片。
魏老夫人的脸色，比那一片茶渍还难看。
04
魏老夫人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疯。
"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