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很快又放软了语气：
“锦缘，还在同我置气？是我不对，不该三次推拒婚事，可那都是有苦衷的。”
那道属于他的心声紧随而至，满是不耐：
“朝鸢在北境受了那么多苦，不过是让她先受些委屈，就使小性子。”
“到底是个替身，气度比不上朝鸢分毫。”
我看着他，心口一阵阵发凉。
曾经在皇宫门前长跪三日三夜，为他求来援兵的痛，似乎又从膝盖蔓延到了心底。
我不敢深想，可那些画面却疯了一样涌入脑海。
拿走我姜府的免死**，移走父王为我种下的梅林，
甚至打发走从小调理我身体、情同亲人的嬷嬷时，说着为我好。
难道，全都是假的？
最让我心如刀绞的，是我那体弱多病的舅舅。
他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只因在花园里咳嗽几声，就被萧朝鸢的孩子从石阶上推下，
摔断了腿，旧疾复发，至今呕血不止。
我疯了一样去找萧朝鸢母子讨要公道。
程墨书赶来，却一把将她二人护在身后。
他甚至纵容手下将我死死按在雪地里，指着我那气若游丝的舅舅斥责道：
“他不该出来冲撞贵人，你不明事理，我替你管教！”
那时我只觉得，他是担心我被皇权欺凌。
直到此刻，听着他心里那些为萧朝鸢盘算的念头，
心间最后那点可怜的期望，也彻底被碾碎。
我强撑着爬起，对着他缓缓跪下重重叩首。
“王爷说的是，是锦缘不懂事。”
“别说一架古琴，便是我这副残躯，只要长公主需要，随时都能拿去劈了烧火。”
我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只觉得解脱。
他逃了三次婚。
前两次，我都信了他的借口痴痴地等。
第三次，我虽心碎却还想抓住最后的希望。
但现在，不必了。
程墨书，这一次，轮到我逃了。
门外突然传来环佩声响，萧朝鸢款款而入。
几盒冒着黑烟的劣质炭火被侍女嫌恶地扔在我脚边。
“这院子好冷，妹妹竟沦落至此，真叫人揪心。”
萧朝鸢掩唇轻笑，眼中满是嘲弄。
“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赏你几块好炭，如何？”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见我毫无反应，萧朝鸢反而笑意更深。
她端起下人托盘里的参汤，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