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突发脑梗，我一个人扛着老伴往医院冲。
儿子 35 个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儿媳接起的那一刻，我心里还燃着一点希望。
“爸，能不能懂点分寸，这么晚打电话。”
希望当场熄灭。
我挂了电话，自己叫了救护车，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自己在走廊坐到天亮。
后来儿子来医院，问我怎么不多通知几次。
我笑了笑，没吵没闹，回家直接停了他名下的房贷代扣。
银行催款电话第二天就打过去了。
有些账，总要算清楚的。
01
午夜两点。
身边的老伴，赵静，呼吸声不对劲。
不是平日里均匀的鼾声。
是一种压抑的、带着哨音的喘息。
我瞬间惊醒。
打开床头灯，赵静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她嘴角歪斜，口水顺着枕巾往下淌。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块冰砸中。
“赵静？赵静！”
我推她，她毫无反应。
只有喉咙里嗬嗬作响。
我伸出手探她鼻息，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脑梗。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来不及多想，我掀开被子，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半抱半拖地弄下床。
赵静比我矮小，但人到中年，体重也不轻。
我咬着牙，把她架在身上。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
整个重量都压在我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身上。
汗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手抖得不成样子。
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儿子，许志远。
嘟——
嘟——
漫长的忙音。
无人接听。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拖着赵静往门口挪。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第二个电话。
还是许志远。
无人接听。
第三个。
**个。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催我的命。
我终于把赵静拖到了门边。
她瘫坐在地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靠着墙，大口喘气，手指机械地按着重拨键。
第十个。
第二十个。
手机屏幕上，许志远的名字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归于沉寂。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这个我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第三十五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