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真话。
代价也是有的——每次用这能力，他就会忘掉一段记忆。从最近的开始忘。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沈默自己知道，这是他窥探死亡秘密的代价。
门被推开了。
进来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女人，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挺倔。
"请问，你是沈默先生吗？"
沈默点头，没说话。他不太爱搭理活人，尤其在工作的时候。
女人走进来，看见解剖台上的李小雨，眼眶一下子红了。"我叫林晓雨，是……是林远的妹妹。"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林远。
"我知道你能听到……听到他们的声音。"林晓雨的声音在抖，但说得很笃定，"三年前，我哥哥死的时候，你也听到了什么，对不对？"
沈默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哥哥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她盯着沈默的眼睛，"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默的头开始隐隐作痛。林远的电话？打过吗？想不起来。最近记性越来越差，有时候连早上吃了什么都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移开目光，语气冷淡。他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了，三年前那档子事已经够他受的。
"你知道！"林晓雨往前一步，"李小雨不是第一个！三年前也有个被陈志远资助的女孩失踪了，我哥哥就是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死的！现在李小雨也死了，说是**，这也太巧了！"
陈志远，又是这个名字。
沈默看向台上的女孩。如果李小雨真是被陈志远推下水的，那林远的死会不会也跟他有关？
"沈先生，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林晓雨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我们不能让真相烂在地里，不能让我哥和那些女孩白死。"
沈默闭上眼睛。他感觉到那个沉睡的自己——那个曾经和林远一起想改变世界的自己——正在慢慢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林晓雨，"我需要证据。"
这是他三年来头一回主动跟陌生人聊这个话题。
林晓雨眼睛亮了一下。"我相信你能找到证据。"
沈默没接话，只是把手放在李小雨冰凉的手背上。
没声音了。能力有时效性，他已经错过时机了。
但他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回不了头了。
"明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