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开包厢。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电梯下行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秦月漓的未接来电，一个接一个。
我全部挂断，然后关机。
车子驶出酒店地库时，雨开始下。
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握方向盘的手很稳。
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其实不该意外的。
从三个月前，我在秦月漓旧手机里发现那些露骨聊天记录开始，我就已经在为今天做准备了。
那台手机是她换iPhone15时淘汰下来的，一直丢在书房抽屉。
我本来想拿去找人回收，鬼使神差地充了电。
开机，密码没换。
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聊天记录没删，大概她觉得我永远不会碰这台旧设备。
一百四十七天，每天凌晨的“晚安”，节假日转账的截图，酒店定位的分享。
以及那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等把他手上那几个大客户资源挖过来，我们就把他踢出局。到时候，公司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
“他”指的是我。
“我们”是秦月漓和谢临风。
我坐在书房里，把那几百页聊天记录一页页截图，备份到三个不同的加密云端。
然后我开始查谢临风。
这个三个月前空降的市场总监，简历光鲜，海归**，入职时我还亲自面试过。
当时觉得他能力不错。
现在想想，他回答每一个问题时，眼睛都会不自觉地瞥向坐在我旁边的秦月漓。
而我竟然没察觉。
或者说，我选择了不察觉。
因为那时候，我还相信秦月漓是爱我的。
相信她当年嫁给我，不是因为我爸是公司创始人，而是因为“看到了我眼里的光”。
多可笑。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已经躺着小陈发来的加密文件。
秦月漓的竞业协议，法务部加急拟好了。
条款比我要求的更狠：离职后五年内不得从事同行业，违约金五百万，如果泄露公司机密，追偿上限两千万。
她签这份协议是四年前，刚升总监的时候。
那时候她搂着我的脖子撒娇：“老公，这协议好苛刻啊，你不会真要用来对付我吧？”
我说当然不会。
我在协议末尾签了字，还补了一条手写备注：“若乙方（秦月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