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祖母冲进柴房的时候,时宏已经不会动了。
他躺在地上,脑袋边上洇开一摊血,眼睛还睁着,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姝站在他旁边,手里举着那盏铜台灯,灯座上沾着血,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看见门口站着的人,忽然笑了。
“他真以为我把他当孩子呢。”
“一个**生的的贱种,也配叫我娘?”
她抬起头,看着我爹,眼睛里全是怨毒。
“侯爷,你真是好狠的心呐,死了那么多孩子你都不舍得对我动手,我不过就是找别人****,你就如此狠心!”
“如今好了,都说明白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所有的孩子,都是我杀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些兴奋的疯感,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第一个孩子,生下来第三天,是我让人用枕头捂死的。”
“第三个孩子是**的,我让人三天不给奶喝,哭到没声。”
“**个是我亲手掐的,掐了一半发现还有气,又补了一下。”
“最后一个,生下来就体弱,我让人在风口里吹了一夜,当天夜里就烧没了。”
她越说越快。
“至于时宏,那是当日我下手的时候你正好在,你说孙南安很难过,想见见孩子。”
“我就突发奇想,我膝下无子,倒不如先养着,让他气死他亲娘才好!”
她笑得浑身发抖。
“我可是公主!嫁给你这种蠢货做妾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狂热。
“本想着怀了身孕,未来让我的孩子做侯爷,总有一日会成就大业!”
“可没想到,你们那么蠢!”
她越说越气,又踢了时宏一脚。
“这也是个蠢货!非要让我带他走!谁要带他走!”
祖母站听完,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下去。
只是这次没有人扶她,她的头磕在门槛上,血流了一地,再也没起来。
太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地的死人,很是嫌弃。
“偌大一个侯府,居然能被一个妾耍成这样,死得不冤。”
“杂家没空陪你们在这儿胡闹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端着托盘上前。
托盘上摆着几杯酒,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侯爷,请吧。”
我爹看着那几杯酒,然后他拔出侍卫腰间的剑。
剑光一闪,刺进周姝的胸口。
她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着我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了。
我爹松开剑柄,走到托盘前,拿起一杯酒。
“安儿,你说我喝下这酒,是不是就有机会见到**了?”
我没有回答,他点了点头,像在说服自己。
“一定是的。”
而后,他一饮而尽,然后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跑进了**屋子里。
“我要在这里等安安,安安一定会原谅我的。”
“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然后,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