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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捅死了夫君箫临渊的小青梅顾锦瑟。
箫临渊带着太医赶来时,顾锦瑟已倒在血泊中,气若游丝。
几个婆子将沈昭宁死死按住,她却连挣扎都没有,面上不见半分波澜。
太医诊过脉后,跪倒在地:“王爷,顾姑娘身中八刀,怕是......难救。”
箫临渊闻言一把夺过沈昭宁手中的刀,抵上她的脖颈,眼底涌起滔天怒意:
“即便你心疼儿子昏睡,可昨天太医已经验过,也与你言明,锦瑟在瑾年吃食中放的只是安神药,是想让他安静些而已,不是毒,你为何还要发疯行凶?”
沈昭宁任他抵着,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药也好,毒也罢,都是谋害世子,那就该死。”
“你——”箫临渊怒极,咬牙道,“她若死了,我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沈昭宁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刀刃,猛地往自己心口拽去。
“王爷既要这条命,那便拿去!”
箫临渊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甩开了手。
刀锋划过沈昭宁的掌心,鲜血飞溅,她闷哼一声,却又勾唇一笑。
“既然不要,那我便告退了。”
她转身大步离开,只留箫临渊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
**的第七天,沈昭宁的手终于不再抖了。
丫鬟青禾忍不住开口:
“王妃,奴婢知道顾姑娘该死。五年前您难产,她偏说头痛,把王爷和太医都叫走,害得您和世子差点双双殒没。
三年前秋猎,她故意一箭射穿您的肩膀,王爷也没有重罚。半月前您生辰,她拉着王爷和世子下江南,把全府的人都带了过去,只留您一个人在府里。”
“前几天又查出世子被她下毒,”青禾声音哽咽了,“您恨她,也怨王爷,这才一时冲动行凶,奴婢明白。可是......您怎么连小世子也不理了?”
门外传来让人侧目的哭喊声和捶门声,都来自五岁的箫瑾年。
沈昭宁想起上辈子刚嫁入王府时,她也满心期待。
箫临渊面若冠玉,清冷矜贵,为人克己复礼,少有言笑。
待她却温和有度,从不疾言厉色。
每次出门必给她带回些女子心爱的物件,看得出是特意挑选的。
他还常夸她清流门第,甚至直言府中以后不会再有妾室。
她以为自己是被上天眷顾,得好姻缘,日日欣喜。
直到那天,她无意中撞见了他和顾锦瑟在一起。
顾锦瑟在他脸上落下一吻,向来不苟言笑的箫临渊竟笑得开怀,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箫临渊见她撞破,索性直接言明:
“我心中只有锦瑟,娶你已是无奈。你安分守己些,王妃之位永远是你的。”
她这才知道,那些送她的物件是他和顾锦瑟出游时挑剩下的。
他求娶她,也是因为无法和权臣之女顾锦瑟在一起,两大家联姻会成为圣上的眼中钉。
而她母家微弱,又救过圣上一命,娶她进门有利无害。
就连府中不会再有妾室,也是他不愿再有人分走他对顾锦瑟的宠爱。
她身后空无一人,得知真相,也只能温顺隐忍。
后来生下箫瑾年,她以为孩子便是依靠。
**子长到五岁,却只愿亲近顾锦瑟。
自江南归来,更是日日往顾锦瑟处跑,但每去一次,身子便弱一分。
她查出这是中了慢性毒,箫临渊得知后却轻描淡写:
“瑾年太缠人,左不过放些安神汤让他早睡。”
她只能用当年的救命之恩换来一道圣旨,暗中请了神医来救儿子。
神医说剂量难控,她便以身试毒,试到稳妥再喂给儿子。
儿子好了,她也垮了。
可箫瑾年好全便又跑回顾锦瑟身边,甚至得意地告诉她:
“锦姨要给我生***了,我喜欢***,也喜欢锦姨,我要常去陪她。”
他还把神医的事告知了顾锦瑟,神医转眼便被调走,美曰借医安胎。
她日渐虚弱,至死夫君和儿子都没见她一面。
如今重回到箫瑾年刚查出中毒,她为其奔波的日子。
门外箫瑾年哭喊的也是:“你为什么要杀锦姨!毒妇!”
沈昭宁淡淡开口:“青禾。”
“王妃要见世子了吗?”青禾一喜。
“不是。”她语气平静,“去打听下,顾锦瑟究竟死了没有,为何太傅府至今还未报丧?”
青禾彻底怔住,正要张嘴,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箫临渊满脸怒火,强行拖着她往太傅府去,那围满了人,药味浓重。
她心下一沉,看来是没死。
太医院院使擦着汗上前:“王爷,救人的汤药还差一味心头血做药引......”
箫临渊打断他:“人我已经带来了。用她的。”
“不可能。”沈昭宁严词道。
箫临渊语气狠戾:“人是你伤的,你救她天经地义。”
两个婆子举着银针逼近。
沈昭宁不肯就范,挣扎间好几根银**入她身体,鲜血淋漓,却又怎么都扎不入胸口。
婆子恶狠狠道:“王妃,若是在胸口取血,早已足够,何必白白受苦!”
但沈昭宁依旧挣扎,下一瞬竟拔出了发间玉簪,抵在箫临渊喉间。
满室顿时死寂,尽数跪倒。
“我说过,”她字字铿锵,“她谋害世子在先,我杀她并无过错。若定要取我血,那便到圣上面前,让圣上公断!”
箫临渊三两下便将沈昭宁制服,刚要发作。
但那簪子忽地掉落在地,摔成两半。
看着那簪子,他一时恍惚,想起这是大婚那日,他亲手为她绾上的。
那时她耳根通红,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道谢。
此刻说出的话却如此冰凉,但也隐隐占着理。
他正沉默,床上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
“姐姐说我下毒......”顾锦瑟气若游丝道,“可太医验过,不过是安神汤。难道姐姐竟比太医还高明?还是姐姐仍在为下江南之事,怀恨在心?”
箫临渊闻言目光微冷,但仍有疑惑。
若非真的事关瑾年安危,向来温顺的人,怎会直接行凶?
沈昭宁也正要讲那太医是被买通,昨日已被她抓了起来。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童音。
“母妃!”箫瑾年边走边喊,“我不过是多睡了些。是母妃善妒,非要冤枉锦姨!”
这次,箫临渊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五岁的孩童可不会撒谎,沈昭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昭宁一时语塞。
上辈子也是这样。
无论她做什么,他们永远站在顾锦瑟那边。
愣神间,一个婆子猛地扑上来,将银针狠狠扎入了她心口。
剧痛炸开,鲜血涌出。
她痛叫一声,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箫临渊也愣了一下,下意识要上前。
“王爷......”顾锦瑟虚弱地唤了一声。
箫临渊脚步一顿,转身回到顾锦瑟床边,捂住了箫瑾年的双眼。
沈昭宁意识渐渐模糊。
再次醒来时,沈昭宁直接进了宫。
上辈子,她只说求医,不忍将下毒之事闹大,怕箫临渊难做,怕连累王府,拖累儿子。
这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留余地,只为自己而活。
沈昭宁做了三件事。
一是告发王爷与权臣之女暗通款曲。
二是揭露顾锦瑟给皇家血脉下毒,交出了人证。
三求假死药,只因本朝没有皇家和离之说。
圣上勃然大怒,密令**。
还赐了她一枚假死丹,一月后便可“死”去。
但自此改头换面,与王府、与世子、与母家都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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