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农的女儿，如何配得上皇妃之位？更何况，皇后还没生下嫡子，妃嫔入宫于礼不合。
纳妃被驳了回去，他却不死心。微服出宫，走一夜的山路，只为了在她的小院子里坐一坐。他给她置办田产，修宅子，把她养在京郊别院里，像藏一件稀世珍宝。
而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嫁给他的第三年了。
三年。我独守空房，他夜夜对着柳绵绵的画像饮酒。我放下所有骄傲去讨好他，他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碾。我在椒房殿里哭到天亮，他在别院里和柳绵绵赏花喝茶。
我恨吗？恨。
但我更恨的是，我发现自己恨的不是柳绵绵，是我自己。
是我南宫雪不够好？是我生在了南宫家，是我顶着这个让他厌恶的姓氏？如果我不是南宫烈的女儿，如果我不是权倾朝野的权臣之女，他会不会也愿意多看我一眼？
这个问题我想得整个人瘦了一圈，妒火中烧，想得夜夜失眠。
在周晏京眼里，南宫雪三个字就是原罪。
他恨我父亲操控朝政，恨自己是个傀儡皇帝，恨这门被迫接受的婚事。他把所有的恨都投射在我身上，然后用所有的爱去补偿柳绵绵。
柳绵绵是他唯一能自己做主的选择，是他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证据。所以他爱她，爱得疯狂，爱得偏执，爱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包括不要皇位。

3
那是我们成婚的**年。他破天荒**动踏进了椒房殿。
他说：“南宫雪，朕要纳柳绵绵为妃。”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四年来他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不可能。”我说。
他的脸色变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隐忍了很久的怒意终于要破土而出。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那朕就退位。朕带绵绵归隐山林，这皇位，谁爱坐谁坐。”
我愣住了。
他为了她，连皇位都不要了。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说：“好，好得很。周晏京，你对得起我。”
他看着我笑，看着我的眼泪，没有任何表情。他转身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衣袂翻飞，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指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