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房东是他
安可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
“安可，这个房源真的绝了！”电话那头，陈怡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两室一厅，精装修，地铁口，租金才两千八！你知道那个地段正常多少钱吗？至少四千起步！”
安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还在打包搬家纸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凶宅？违建？房东是个**？”
“人家房东是建筑设计师，自己买的房，出租一间次卧而已。”陈怡说，“我同事的表妹的朋友住过，说房东人挺好的，就是话少。你要不要去看看？”
安可犹豫了一下。她现在住的房子房**然要卖房，给了她两周时间找下家，她已经跑了五个地方了，不是太贵就是太破。
“行吧，地址发我。”
周六下午，安可按照地址找到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电梯上到十二楼，她在1202室门前站定，深呼吸了一下，按响门铃。
门开了。
安可的笑容僵在脸上。
门里站着一个穿灰色家居T恤的男人，头发半干，像是刚洗完澡。他的五官干净利落，眉骨很高，眼神偏冷，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安可认识这张脸。
她用了三年时间试图忘记这张脸。
“安可。”对方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一些，但那个叫她名字的语调，一点都没变。
程序。
她的前男友。
分手三年的前男友。
安可脑子里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她下意识想转身就跑，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程序？”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程序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不是“你怎么来了”，不是“好久不见”，而是“进来吧”。就好像他早知道她会来。
安可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走了进去。房子确实不错，客厅宽敞明亮，厨房干净整洁，阳台上的绿植长势喜人。次卧朝南，带一个小飘窗，衣柜书桌一应俱全。
“房租两千八，押一付三，物业费水电平摊。”程序靠在客厅的餐桌边，语气公事公办，“合同一年起签。”
安可站在次卧门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他。
“程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来看房的是我？”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