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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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这边，卵巢囊肿。年龄37岁了，自然受孕概率偏低。建议你们直接做试管婴儿。”

医生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善意，可那几个字像冰块一样砸进我的胸口。

我侧头看妻子。

她的脸瞬间苍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颜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睛看着医生，又像是没在看任何人。

检查结束后，我们走出医院。

雨比刚才更大了，雨点密密麻麻地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天空低得仿佛要压下来，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色之中。

我们没说话。

伞下空间很小，我和她距离很近，却感觉彼此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她走在左侧，肩膀微微缩着，侧脸被雨水打湿一点点，泛着冷光。她的眼神空茫，像是从这个世界被剥离出来，飘在空气里。

我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给她一点支撑。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她猛地甩开。

动作很突然，很决绝，像被**了一样。

“别碰我。”她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让人靠近的冷意。

我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

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打湿了我的袖口。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那不是雨的冷，是心里的冷。

“雨大了，先躲一躲。”我努力让语气平稳一点。

她没理我，脚步继续往前走。

“回什么家？”她突然开口，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破碎的情绪，“回了家，又能怎么样呢？”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看我。

那一瞬间，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卑、绝望、委屈和害怕的眼神，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医生说了，我有囊肿。”她重复，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年纪大了，我不容易怀。那我们就不要孩子了是吗？那我们结婚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就是一个不能给你生孩子的女人，是吗？”

“不是——”我赶紧开口，“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检查？”她打断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就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