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不过是个商户女，攀上沈家已是天大的福气。」
「可不是，听说沈家老夫人连她的嫁妆都收了，她还笑着谢恩呢。」
我上一世就是这么死的。笑着谢恩，跪着伺候，最后被一杯毒酒送上了路。
连我娘家满门七十三口，都被他们以"通敌"之名斩尽杀绝。
这一世，我要让沈家每一个人，亲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在面前碎成渣。
我收起那封和离书，对着铜镜笑了笑。
「二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祠堂领罚。」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好，我这就去。不过这次，跪的人不会是我。」
第一章
沈家祠堂的青砖地面上跪着两排丫鬟。
蜡烛火苗被穿堂风压得歪斜，映在牌位上的光影像是鬼在点头。
我站在祠堂门口，没进去。
沈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皮都没抬。
「来了？跪下。」
我上一世听到这两个字，膝盖比脑子反应还快。
跪了三年，膝盖骨都跪出了裂纹。
这一世，我重生在被毒杀的前一年。沈家还没动手抄我娘家。我爹还在城南开着粮铺。我弟弟还活着。
我没跪。
我走到太师椅对面，拉了把凳子，坐下了。
满堂丫鬟倒吸一口凉气。
沈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
「你说什么？」她终于抬起眼皮，眼睛里全是不信。
「我说，我坐着跟您聊。」我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她。
「母亲年纪大了，怕是记性不好。上个月二弟沈瑾拿我嫁妆里的三间铺子去还赌债，您说是借。」
「这个月大嫂把我陪嫁的玉镯拿去打了金锁给她儿子，您说是家里人不分你我。」
「我今天来，不是来跪的。我是来要账的。」
沈老夫人脸上的皱纹全拧在了一起。
佛珠从手里滑下来，滚到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停在我脚边。
「你疯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嫁进沈家，东西就是沈家的。你一个商户女，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
然后我信了。然后我死了。然后我全家都死了。
我弯腰，把那串佛珠捡起来，放在桌上。
「母亲，我不跟您提条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