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是九门赘婿怎么了

霍家赘婿------------------------------------------，从老槐树的叶隙间漏下来，一片片落在轮椅扶手上。，指尖触及那片光斑，触感冰凉。他低头看自己苍白的手背，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蜿蜒，像地图上注定走向尽头的河流。。，他弓起背脊，咳得整个身子都在颤。喉间泛起铁锈味，他用手帕捂住嘴，移开时，雪白绢子上晕开一抹暗红，梅花似的。。，轮椅坐了五年，霍家这个挂着“姑爷”名头的摆设，也当了五年。“姑爷，药煎好了。”，脚步又轻又快。黑褐色的药汁在青瓷碗里晃荡，热气混着苦味扑过来，钻进他鼻腔。，指尖被烫得微红。，他看着药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二十六岁的脸，枯槁得像四十岁。眼神是死的，两潭深井，看不见底。“今日……是初几了？”他哑声问。：“回姑爷，腊月廿三，祭灶了。”。。长沙城家家户户都在送灶王爷上天言好事，霍家宅院里却静得能听见自己喘息时肺叶拉风箱的声音。霍仙姑不会来看他，从新婚夜掀了盖头、看见他当场咳出一口血开始，那个女人就再没踏进过这处偏院。？
笑话。
他仰头灌下药汤，苦得舌根发麻。药汁滑过喉咙，那股熟悉的暖意涌向四肢百骸，然后迅速消散，像从未存在过。这副身子早就朽了，灌再多汤药，也不过是往漏底的缸里加水。
碗递回去时，苏幕夜指尖发颤。
“如月。”
“嗯？”
“我若死了……”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就回乡下罢。霍家不会留你。”
小丫鬟眼圈唰地红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幕夜不再看她，转回脸望着院子角落那丛枯竹。阳光很好，好得刺眼。他想起很多年前——不，是上辈子——他还是考古所里那个熬夜看拓片的年轻人，猝死在办公桌前，再睁眼，就成了长沙苏家长子。
苏家曾经也算九门里一支，虽比不得张大佛爷的张家、霍仙姑的霍家，倒也有几间铺子、几处盘口。可父亲那年下斗折在墓里，尸首都没寻回来，家业一夜之间垮了。债主堵门，母亲一病不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泪流满面。
“幕夜……去霍家……霍家肯要你……”
入赘。
两个字，换母亲闭眼。
那年他二十一岁，拖着这身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体，一顶小轿从苏家侧门抬出，悄无声息抬进霍家后宅。没有拜堂，没有喜宴，只有霍仙姑一身红衣坐在正厅，冷冷看他咳得直不起腰。
“既入我霍家门，”女人声音清凌凌的，像玉碎，“就安分些。你的院子在西南角，无事……不必出来。”
五年。
他真就没怎么出过那个院子。
起初还存着点可笑的念头，想着或许能好起来，或许能在这盗墓世家寻一条活路。后来咳出的血越来越多，腿脚越来越软，最后连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轮椅成了他的牢。
霍家成了他的坟。
苏幕夜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的瞬间，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最深处炸开——
检测到适配灵魂……波动匹配……
道门修仙系统，绑定中——
他猛地睁眼。
眼前景物没变，老槐树、枯竹、青石板路。如月正端着空碗往月洞门走，背影纤细。院子里有鸟叫，远远的前院传来隐约人声。
一切如常。
可那声音还在响。
绑定成功。宿主：苏幕夜。
扫描宿主状态……扫描完毕。
眼前忽然浮起一片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像水波凝成的镜面，悬在空气里。如月从光幕前走过，毫无察觉。
光幕上浮现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寿命余额：31天7小时42分
武力值：3/100（风烛残年，行将就木）
体力值：5/100（久病沉疴，油尽灯枯）
智力值：89/100（灵台尚明，慧根未泯）
当前身份：长沙九门·霍家赘婿
状态：气血两亏，经脉淤塞，五脏皆损
苏幕夜盯着那行“31天”，瞳孔缩紧。
一个月。
他只剩一个月可活。
心脏在腔子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他手指死死抠住轮椅扶手，骨节泛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不是幻觉。
那光幕还在，幽蓝微光映在他眼底，字字清晰。
然后——
新手礼包发放。
获得：观灵金瞳（初级）。可**阳二气，辨吉凶煞位，观宝光灵气。注：每日限用三次，每次不得超过一炷香。
获得：武力值+10，体力值+10。
字迹浮现的刹那，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眉心炸开！
苏幕夜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撞在轮椅靠背上。那热流像烧红的铁水，从眉心灌入，瞬间冲进双眼。眼球烫得几乎要炸开，视野里一片赤红，他死死咬牙，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抽气声。
痛。
灼烧的痛，像有人用烧红的**穿瞳孔。
“姑爷？！”如月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蜷在轮椅里浑身发抖，脸色一变冲回来，“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又——”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苏幕夜抬起了头。
如月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是怎样一双眼？
原本死水般的眸子，此刻深处像燃起两簇幽金色的火。瞳仁最中央，极细的金色纹路缓缓旋转，形成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光落在里头，竟不反射，反而被吸进去，湮灭无踪。
诡异，妖冶。
不像活人的眼睛。
苏幕夜没说话。
他根本说不出话。
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槐树还是那棵槐树，可一切都被覆上一层朦胧的、流动的“气”。老槐树周身缠绕着稀薄的青色气流，像清晨的雾，缓缓流转。青石板缝里渗出丝丝灰黑色的秽气，粘稠污浊。远处霍家正宅方向，数道或浓或淡的气柱冲天而起，赤、金、白、青……混杂纠缠，其中一道赤红气柱最为粗壮，霸道地压过其他所有。
那是……霍家当家主事者的“势”？
苏幕夜转动眼珠，看向自己。
轮椅周围，稀薄的、近乎透明的白气从自己身体里丝丝缕缕溢出，像破口袋漏出的米，一离体就迅速消散在空气里。那是他残存的、正在溃散的“生机”。
而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看见自己胸口、四肢、五脏的位置，盘踞着大团大团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病气。那气像有生命，在他经脉里缓缓蠕动，所过之处，生机被吞噬殆尽。
难怪要死。
这身子，早就从里头烂透了。
忽然，苏幕夜目光一凝。
他视线越过如月肩头，投向院子东北角——那是霍家藏书楼的方向，霍仙姑的书房就在那栋三层小楼的顶层。
此刻，在那栋楼顶的某个位置，正蒸腾起一道光。
鎏金色的光。
不同于赤红气柱的霸道，也不同于青白之气的清正，那光是纯粹的、璀璨的鎏金色，从楼顶某处透出来，凝成一道细细的光柱，笔直向上，冲进午后的天光里。光柱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泛起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涟漪。
宝物。
而且是极其了不得的宝物。
苏幕夜心脏狂跳起来。
观灵金瞳……这就是观灵金瞳？
“姑、姑爷？”如月声音发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眼睛……怎么……”
苏幕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底的金色纹路缓缓淡去，最终消失。世界恢复原样，老槐树是绿的，石板是青的，远处藏书楼静静立着，顶楼窗户反着光，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可他指尖还在发颤。
不是幻觉。
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那暖流不像药汤的暖，它更沉、更实，从丹田位置生出来，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它存在。
五年了。
这具身体第一次，感觉到“力气”。
苏幕夜低头，看着自己依旧苍白、但指节似乎没那么僵硬的手。他试着握拳。
握住了。
虽然还是无力，但五指真的合拢，攥成了拳头。
“姑爷……”如月眼眶还红着，看他的眼神像看鬼。
苏幕夜松开手，靠在轮椅里，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胸腔里久违地轻松了一丝。
“我没事。”他声音还是哑，但里头有了点别的东西，“就是……忽然想明白了些事。”
如月愣愣看着他。
苏幕夜转脸，再次望向藏书楼顶楼。
鎏金光柱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霍仙姑的书房里，藏着某种能让“观灵金瞳”都显形的宝物。那是什么？九门流传的明器？从哪个凶墓里摸出来的东西？还是……别的什么？
系统给的寿命余额还在眼前飘着：31天7小时41分。
数字跳了一下，变成40分。
时间在走。
“如月。”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