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历与薄荷烟------------------------------------------，像一枚带着微凉余温的烙印，久久不散。沈清舟转身走向办公室的背影挺拔而疏离，刷手服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无声地宣示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才找回对身体的掌控权。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乱撞的小鹿，手忙脚乱地处理完手术台的后续，才像只做贼的小猫，蹑手蹑脚地朝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走去。“进。”，依旧裹着那层淡淡的冷意。，看见她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一支钢笔，翻看着文件。她没抬头，只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她偷偷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简洁、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摞文件、一个笔筒，还有一个银色的烟盒。烟盒旁，半杯清水在玻璃杯里漾着微光。“你的病历，我看了。”沈清舟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棉身上。：“沈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问题很大。”沈清舟的语气平静，却比严厉的批评更让人心惊，“术前生命体征记录不完整，术中用药剂量标注模糊，术后护理注意事项，你只写了‘常规护理’四个字。”她将一份打印好的病历推到林棉面前，红笔圈出的错误触目惊心，“林棉，这里是手术室，不是学校的模拟课堂。你的每一个疏忽，都可能让一条生命付出代价。”，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沈老师，我……我会改的。改？”沈清舟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你知道这份病历如果交上去，会有什么后果吗？轻则被医务科通报批评，重则……”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我会亲自把你从我的手术台上换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沈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了！”，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支烟，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却没有点燃。“光保证没用。”她将烟放回烟盒，盖上盖子，“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下班后留下来一小时，跟着我学习病历书写。我会亲自检查，若有错误……”她没说完，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林棉，意味不言而喻。，随即涌起一股隐秘的窃喜。她连忙点头：“好的，沈老师！谢谢您！”
“别急着谢我。”沈清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夕阳的余晖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我只是不想让我的手术台，因为一个实习生的低级错误而出问题。”
林棉看着沈清舟的背影，夕阳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那支银色烟盒在光影里闪着冷冽的光。她突然觉得，沈清舟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还愣着干什么？”沈清舟转过身，看见林棉还在发呆，皱了皱眉，“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找几份标准的病历模板给你。”
“哦，好！”林棉连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笔记本电脑。电脑很轻，外壳冰凉光滑。她刚要转身，目光却不小心扫过屏幕上还没关闭的界面——一个宠物救助论坛的页面，一张脏兮兮的小橘猫照片，眼睛大大的，可怜巴巴地看着镜头。
帖子的标题是：“求助！小区里的流浪猫妈妈难产，有没有兽医能帮忙？”
林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清舟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也会关注流浪动物。
“看什么呢？”沈清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棉吓了一跳，连忙合上电脑，转过身，看见沈清舟正站在她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比平时锐利。
“没、没什么！”林棉结结巴巴地把电脑递给沈清舟，“沈老师，您的电脑。”
沈清舟接过电脑，快速关闭了那个论坛页面，递给林棉一个U盘：“这里面是模板，拿回去好好看。”
林棉接过U盘，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沈老师，您……也救助流浪动物吗？”
沈清舟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说：“只是偶尔看到，顺手帮一下。”
林棉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她想起手术室里沈清舟那双温柔的手，想起那只小橘猫的照片，突然觉得，沈清舟的冷漠，或许只是一层保护色。
“沈老师，”林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去帮您。”
沈清舟愣了一下，看着林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两颗清澈的星星，照亮了她原本单调的生活。夕阳的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林棉的脸上，给她柔软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沈清舟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冷淡：“不用，你把自己的病历写好就行了。”
林棉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哦，好的，沈老师。”
“行了，出去吧。”沈清舟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钢笔，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林棉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她想起沈清舟刚才提到的小橘猫，想起她躲闪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沈清舟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林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U盘，紧紧攥在手里。她突然觉得，每天下班后留下来一小时，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她可以离沈清舟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林棉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她想起沈清舟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想起她微凉的指尖，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场一见钟情，似乎要比她想象中，更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