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世来了？------------------------------------------，老城区的**楼在午后的阳光里昏昏欲睡，空气里弥漫着隔壁厨房飘来的油烟和陈年墙壁的霉味混合气息。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屏幕的光映在人之初那张因为熬夜而有些浮肿的脸上。“上啊！**这ADC会不会玩？老子给你套了盾你还往后缩？吃兵线啊兄弟！”，他操控的众星之子索拉卡迈着小短腿，刚刚用一个精准的“星体结界”沉默了对面的刺客，但自家的ADC仿佛被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逃向二塔，留下他一个人被对面三人**。灰色的“阵亡”字样跳出来，聊天框瞬间被自家上单打野的“问候”刷屏。“辅助别送了行吗？这索拉卡是人机？”，本名任之初，游戏ID“人之初性本混”，气得猛灌一口旁边泡了不知道多久、已经没什么颜色的枸杞水，一股子怪味直冲天灵盖。“菜还不让说，**队友真难带。”，点开一个闪烁着夸张标题的网页弹窗——《震惊！城西动物园狮子深夜长吟，竟口吐人言！专家称或为新型集体癔症》。下面配的图模糊不清，像是用座机拍的。“哗众取宠。”他嘟囔着关掉，又点开另一个：《老槐成精？市中心百年古树一夜疯长，根须穿透柏油路面！市政呼吁市民不要靠近》。，这几天越来越多，起初只是角落里不起眼的社会奇闻，现在却渐渐占据了更多版面。什么家里的盆栽会自己跳舞、流浪猫聚众开会、下水道发现脸盆大的蜗牛……评论区的网友从最初的调侃“灵气复苏了？”，变成略带不安的“真的假的？有点吓人啊”。，这年头，为了流量啥编不出来。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提醒他昨晚的泡面早已消耗殆尽。“点个外卖吧，搞个黄焖鸡米饭……啧，配送费又涨了。”他嘟嘟囔囔地切到外***。——！！！，仿佛是从地核深处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颅腔之中。窗户玻璃瞬间剧烈震颤，发出高频的哀鸣，桌上的水杯晃动着，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紧接着，是远处传来的、沉闷的、连绵不绝的……轰鸣。，更像是某种巨大的结构在扭曲、断裂、倒塌。
任之初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扑到窗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目之所及，江城那些引以为傲的摩天大楼的轮廓，正在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蠕动、变化。灰白色的混凝土外墙爬满了疯狂滋生的墨绿色藤蔓，那些藤蔓比水桶还粗，表面布满狰狞的瘤节和尖锐的木刺，它们勒入钢化玻璃，挤碎混凝土，像巨蟒一样缠绕着楼体。更远处，几栋大厦的中上部，竟然开出了巨大无比的、颜色妖异的花朵，花瓣舒展开，直径恐怕有十几米，正往下喷洒着闪烁着莹光的粉尘。
轰隆！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在藤蔓的绞杀下，上半截结构终于不堪重负，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缓缓倾斜、断裂，拖着无数电缆和破碎的装饰材料，砸向旁边的建筑，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我……操……”任之初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蛛网般的裂痕。
尖叫声、哭泣声、汽车警报声、更多的坍塌声……瞬间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汇成一股混乱绝望的洪流。
楼下的街道已经乱成一团。人群像没头**一样狂奔，私家车互相撞击，堵塞了道路。任初看到，一只原本趴在花坛边打盹的橘猫，体型在几秒钟内膨胀到小牛犊大小，身上的橘色斑纹变成了炽热的岩浆纹路，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低头舔食着滚落出来的罐装咖啡，舌头一卷，连铝罐都咬变了形。
绿化带里的冬青树丛猛地拔高，枝条像活过来的触手，将一个跑过的男人拦腰卷起，男人惊恐的惨叫戛然而止，被拖进了浓密的、蠕动的树丛深处，只有几滴鲜血溅在了人行道上。
变异！全球性的变异！那些新闻……全**是真的！
任之初浑身发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慌忙扶住窗台。求生本能压倒了最初的震骇，他强迫自己转动几乎僵住的大脑。
家里！家里不安全！这破**楼年纪比他都大，绝对经不起外面那些怪物的折腾！食物！水！武器！
他连滚爬爬地冲向厨房，手忙脚乱地把能找到的饼干、方便面、几瓶矿泉水扫进一个旧双肩包。武器……菜刀！他抄起那把锈迹斑斑的切菜刀，掂了掂，对着空气虚劈两下，心里稍微定了点，虽然知道这东西对付外面那些玩意恐怕跟牙签差不多。
就在他背好包，握紧菜刀，准备硬着头皮冲出去，看看能不能跑到据说更坚固的市体育馆避难所时——
嗡！
又是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比刚才的地鸣更加直接地作用于他的意识。眼前猛地一黑，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爆炸：
扭曲蠕动的植物根系网络，覆盖了整个星球……
在深海沟壑中睁开的、堪比山岳的冰冷瞳孔……
城市废墟上，人类与各种奇形怪状生物血腥厮杀的剪影……
最后，所有的碎片坍缩、凝聚，化作一个清晰无比、冰冷机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全球高维震荡结束……规则适配中……
旧有物理常数部分改写……生命能级限制**……
检测到稳定意识体……正在扫描潜在模板……
扫描完毕。适配模板载入……
载入模板：《英雄联盟》- 众星之子·索拉卡
基础技能解锁：被动 - 救赎。星之灌注 (W)。星体结界 (E)。
终极技能未解锁。
初始“赞赏值”（等同游戏内金币）：475
祝你好运，召唤师。末世，现在开始。
声音消失的瞬间，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流遍任之初全身。他感觉自己“看”到了某些东西——不是用眼睛。他“看”到自己身体内部，似乎多了一汪清澈的、泛着微光的能量池，池水不多，缓缓波动。同时，几个极其简洁、却蕴**明确信息的“符号”或“概念”，烙印在他的意识里，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清晰感知：
一个绿色的、带着治疗波纹的十字（星之灌注）。
一个淡金色的、弧形的盾牌虚影（？不，不对，感觉不完全像盾，更像是某种……屏障？等等，索拉卡有盾吗？任之初有点懵，游戏里的索拉卡只有加血和沉默啊，这淡金色的屏障感觉更像是……拉克丝的W“曲光屏障”？）。
一个紫色的、不断扩散的环形区域（星体结界）。
还有一个最大的、灰暗的、被锁链缠绕着的星辰图案（那应该就是终极技能“祈愿”了，显示未解锁）。
“这……这**是……”任之初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看意识里那些清晰的“图标”，荒谬感冲淡了恐惧，“我成了……奶妈？还是带盾的变异版索拉卡？”
他试着将意念集中在那“绿色十字”上。
嗡。
掌心微微一热，一团拳头大小、温暖柔和的绿色光球凭空浮现，在他掌心上方几厘米处静静悬浮，散发着充满生机的气息，光球内部仿佛有星辰般的微光流转。
“星之灌注……真的能加血？”任之初心脏狂跳，试着将光球拍向自己的左臂——那里刚才在窗边被碎玻璃划了道小口子。
光球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作暖流融入。手臂上那细微的刺痛感立刻消失，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连道红印都没留下。
“**！”任之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末世开局觉醒异能，虽然是看起来没啥战斗力的治疗，但这可是实打实的超能力！有奶就是娘……啊呸，有奶就不慌！
他正兴奋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紧接着是野兽的咆哮和建筑破碎的声音！
任之初冲到窗边，小心地向下望去。
只见斜对面的小超市门口，一片狼藉。一只变异的怪物堵在那里。那东西依稀还能看出哈士奇的轮廓，但体型已经膨胀到堪比一辆小轿车，原本蓝白色的毛发变成了钢针般的深灰色，肌肉虬结，嘴角咧到耳根，滴落着腥臭的涎水，最骇人的是它肩胛骨位置，竟然畸形地隆起了两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肉瘤，肉瘤顶端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不断开合的细小利齿。
此刻，这变异哈士奇正低吼着，一步步逼近缩在超市破碎橱窗边的三个人。那是超市的老板，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的妻子，还有一个看起来是他们女儿、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男人手里抓着一根拖把杆，徒劳地挡在妻女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女人紧紧抱着吓呆了的女儿，脸色惨白。
变异犬似乎很享受猎物的恐惧，它没有立刻扑击，而是用戏弄般的姿态，一爪拍碎了旁边的报刊亭，碎玻璃和报纸漫天飞舞。
来不及多想了！
任之初看了一眼意识里那汪能量池，大概还剩八成多。他不知道“星之灌注”具体耗多少，也不知道那淡金色的“盾”是什么、怎么用，但楼下那一家三口马上就要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出门，老旧的水泥楼梯被他踩得咚咚响。他不敢从正门出去，那边直接对着大街，太显眼。他记得这栋楼侧面，二楼窗户下面，有个低矮的违章建筑屋顶，可以从那里跳下去，绕到超市后面。
当他喘着粗气，从一堆杂物后探出头，看向超市门口时，情况更加危急了。变异犬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后腿肌肉绷紧，作势欲扑！那个挡在前面的胖老板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是现在！
任之初猛地从藏身处站起来，抬起手，意念疯狂催动那个“绿色十字”图标。
“星之灌注！”
这一次，释放的感觉更加清晰。他感到体内那汪能量池明显波动了一下，分流出大约十分之一左右的“池水”，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涌向掌心。比刚才试验时明亮、凝实得多的翠绿色光团瞬间成型，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胖老板身上。
光团炸开，化作无数温暖的绿色光点，迅速融入胖老板体内。
胖老板浑身一震，愕然睁开眼睛。他脸上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灰败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正常的红润。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发软打颤的双腿，一下子稳住了，甚至感觉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窜动，充满了力量——并非真实增加了力量，而是生命力的充盈和伤势的瞬间愈合（虽然他没受伤）带来的精神振奋。
变异犬的扑击也到了！庞大的黑影带着腥风罩下！
胖老板在求生本能和那股莫名暖流的刺激下，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和速度，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双手紧握那根脆弱的拖把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扑来的变异犬张开的血盆大口，狠狠捅了过去！
噗嗤！
拖把杆的塑料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破碎，但后面一截木杆，竟然在胖老板这超常发挥的一击下，斜斜捅进了变异犬靠近下巴的柔软颈部！虽然不深，但确实刺破了皮肉！
“嗷——！！！”
剧痛让变异犬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扑击的轨迹偏斜，沉重的身躯擦着胖老板一家砸在旁边一堆废弃纸箱上，尘土飞扬。
胖老板自己都惊呆了，看着手里染血的半截木杆，又看看只是受了点轻伤、但更加暴怒的变异犬，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看！打啊！对着眼睛、鼻子、伤口捅！”任之初在那边急得大喊，同时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他选择了那个淡金色的、弧形的盾牌图标。他隐约感觉，这似乎是一个可以丢出去的、保护队友的技能。
“曲光屏障！”
能量池再次波动，比“星之灌注”消耗略大一点。一道柔和的、半透明的淡金色弧形光盾在他掌心前方瞬间凝聚，然后随着他意念所指，闪电般飞射而出，精准地套在了刚刚爬起来、还有些发懵的胖老板身上。
淡金色光盾如同最轻薄的纱衣，贴合在胖老板身体表面，微微流转着光芒。
变异犬被彻底激怒了，它甩掉颈部的木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胖老板，再次猛扑过来，这一次速度更快，爪子直掏心窝！
胖老板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
砰！
闷响声中，变异犬足以拍碎混凝土的爪子，结结实实拍在了胖老板抬起的手臂上。
胖老板被巨大的力量打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坐倒在地，手臂传来剧痛，但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手臂的衣袖虽然破碎，皮肉却只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并没有想象中的骨断筋折！那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在刚才接触的瞬间剧烈闪烁了一下，黯淡了不少，但确实替他抵挡了绝大部分伤害！
是那层光！是那个突然出现、在给自己加了“治疗”之后又套上“盾”的年轻人！
希望，如同野火，在胖老板心中猛地燃起。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任之初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和哀求。
任之初却没空接受感谢。两次施法，他感觉能量池大概消耗了接近三成。不能再随便用了。这变异犬皮糙肉厚，除非有重武器，否则他们根本杀不死。拖下去，等这***把盾耗光，或者引来其他怪物，大家都得死。
必须创造机会，让他们逃！
他看向意识里那个紫色的、环形区域的图标——星体结界。游戏里的效果是沉默和禁锢……现实中呢？不管了，试试！
“跑！往我这里跑！快！”任之初对着胖老板一家大吼，同时集中精神，锁定变异犬身前的地面。
“星体结界！”
体内能量池猛地下降一截，这次消耗比“曲光屏障”还大！一道不起眼的紫色星光标记，在变异犬身前的空地上悄然一闪。紧接着，以标记为中心，一个直径大约三米的、不断扩散的紫色魔法圆环瞬间展开，将变异犬笼罩在内。
正要再次扑击的变异犬，庞大的身躯突然一僵，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它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困惑和暴怒，张开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咆哮声，只有喉咙里传来“嗬嗬”的漏气声。它想移动，四肢的动作也变得异常迟滞、缓慢，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有效！沉默加显著减速！
“就是现在！跑！！！”任之初用尽力气嘶吼。
胖老板反应极快，一把拉起妻女，三人连滚爬爬，爆发出毕生最快的速度，朝着任之初藏身的小巷子口冲来。
任之初紧张地盯着那紫色的结界圆环，圆环持续了大约三秒钟，开始迅速淡化、消失。与此同时，变异犬身上的迟滞效果也消失了，沉默**。
“吼——！！！”
暴怒到极点的咆哮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变异犬四肢猛蹬地面，水泥地都被刨出浅坑，化作一道灰色的飓风，直扑已经跑到巷子口的胖老板后背！它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先杀了这个胆敢伤它、还有“*uff”的家伙！
距离太近，胖老板一家已经来不及完全跑进巷子。
任之初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咬碎牙齿。能量池大概只剩四成左右，只够一次“星之灌注”或者“曲光屏障”了！加血？来不及，那**一口就能咬掉半个身子！套盾？刚才的盾已经黯淡，恐怕挡不住这含怒一击！
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巷子口墙边堆放的、几个锈迹斑斑的煤气罐（不知道谁放这的，估计是违建厨房用的）。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掠过脑海。
“往煤气罐后面躲！”他嘶声喊道，同时，用尽最后的精神力，将仅存的能量，全部灌注向那个紫色的、减速沉默的图标——但这一次，他拼命“想象”着，将这个结界的效果范围，控制到最小，最小……小到只笼罩那个被胖老板身体短暂遮挡住、位于变异犬扑击路径正前方的——煤气罐阀门！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游戏里“星体结界”可没这功能！但他只能赌！赌这个变异技能，有那么一丝可能，可以施加在非生命体上，或者至少，其“沉默”效果能干扰到那么一丁点现实规则！
“星体结界！！！”
微不**的紫色光圈，在煤气罐生锈的阀门处一闪而逝。
几乎是同时，暴怒的变异犬，张开布满利齿、滴着涎水的巨口，狠狠咬向了胖老板——的后背，以及他后背紧贴着的那个煤气罐。
胖老板在最后关头，遵循了任之初的呼喊，拼死将妻女推向巷子更深处，自己则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向侧面扑倒，用后背撞向了煤气罐，试图将其撞倒，或许能**一下。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煤气罐上。
咣当！
煤气罐被撞得倾斜。
而变异犬的血盆大口，擦着胖老板翻飞的衣服下摆，结结实实……咬在了煤气罐锈蚀的阀门连接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碎裂声。
不是阀门被咬断的声音，而是……变异犬那足以咬穿钢板的利齿，在接触阀门的瞬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了一下，咬合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和偏差，加上胖老板撞击的力道，导致它没能精准咬断阀门，而是用犬齿侧面，在阀门根部的锈蚀薄弱处，划开了一道不大的裂缝。
嗤——！！！
尖锐、急促、带着浓烈臭鸡蛋味的气体**声，猛地爆发！
高压液化石油气从裂缝中狂喷而出，瞬间在变异犬面前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气雾区，巨大的反冲力让沉重的煤气罐都猛地一跳。
变异犬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压气流和刺鼻气味正面喷中，下意识地闭眼、甩头，动作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
“打火机！！！”任之初用尽全身力气，将刚才从超市门口捡到的、不知哪个倒霉蛋掉落的廉价塑料打火机，用他这辈子最标准的投掷姿势，狠狠砸向那喷涌的气雾，以及气雾后面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的犬脸！
叮。
打火机塑料外壳碎裂的轻微声响。
然后——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狭窄的巷子口轰然爆开，膨胀，吞噬了变异**半个头颅和前躯。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碎片，将刚刚扑倒在地的胖老板猛地掀飞出去，撞在巷子内侧的墙壁上，软软滑落。任之初也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一**坐倒在杂物堆里，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灼热的风刮过脸颊。
火光迅速减弱，露出焦黑的地面和墙壁。那只变异哈士奇，半个脑袋和肩膀一片焦糊，冒着青烟，倒在地上剧烈抽搐着，发出嗬嗬的濒死哀鸣，眼看是不活了。
寂静。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和近处煤气罐残骸滋滋的漏气声（火焰已熄灭）。
任之初瘫坐在杂物堆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能量池几乎见底，精神力也消耗殆尽，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赢了？不，是赌赢了。用最后一点异能，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干扰，加上一点运气，和随手可得的“道具”。
他挣扎着爬起来，腿还有点软。先看了一眼胖老板，那人被震晕了过去，但胸口还有起伏，应该死不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从巷子深处跑出来，抱着昏迷的丈夫/父亲哭泣。
任之初没去管他们。他踉跄着走到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变异犬**旁。近距离看，这东西即使死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残气息。
就在他目光落在变异犬**上的瞬间——
叮！击杀“一级变异体·裂齿犬”
获得赞赏值：150
获得“黯淡的裂齿”x1（材料）
个人等级经验值略微提升
几行半透明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字样，浮现在视野下方，然后缓缓淡去。
“赞赏值？经验？材料？”任之初愣住，随即想起觉醒时那个声音提到的“赞赏值（等同游戏内金币）”。击杀怪物就能获得？还能升级？还有材料掉落？
这末世……还真特么像个游戏。
他看向自己意识里，那几乎干涸的能量池旁边，果然多了一个数字：赞赏值：625。初始475，加上这150，刚好625。
“这赞赏值……能用来干嘛？买装备？”他心念一动，尝试“打开商店”。
什么都没发生。
“看来不是这么用的……”任之初嘀咕着，暂时压下好奇。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胖老板一家，又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混乱、不时传来惨叫和怪物嘶吼的街道。
这里不能久留。煤气罐爆炸的火光和声音，很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他弯腰，忍着恶心，从变异犬焦糊的脑袋旁，捡起那枚所谓的“材料”——一颗拇指大小、边缘带着细小锯齿、质地像黑曜石般的犬齿。入手微凉。
将犬齿塞进裤兜，任之初背好背包，握紧那把一直没派上用场的菜刀，最后看了一眼开始苏醒**的胖老板一家，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小巷更深处弥漫的、未知的烟尘与混乱之中。
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和荒谬的技能图标依然清晰。
索拉卡……奶妈……
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惊魂未定，却又隐隐燃烧起一点别的什么。
“开局辅助奶妈，装备只有多兰戒（赞赏值）和一把长剑（菜刀）……”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小巷里回荡。
“这末世，可***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