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人的操场------------------------------------------。，用一个字就可以概括：疼。，体能训练。教官是个铁系能力者，姓周，外号“铁人”，据说曾经徒手撕开过一只成年核灾兽的甲壳。他的训练方式很简单：让学员在负重五十公斤的情况下绕研究院操场跑五十圈。。五十圈，二十公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一个随时会炸裂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撕裂，乳酸在堆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求停止。“站起来！”铁人的吼声响彻操场，“惰性气体就这点出息？”，继续跑。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意志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模糊。但他的身体还在运动，双腿还在交替向前。他不知道是什么在驱动它们，也许是肌肉记忆，也许是求生本能。，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断了。疼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不再是“疼”，而是一种模糊的、持续的、无处不在的感觉。他的膝盖在**，脚踝在**，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他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飞，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沉入了地下。他的视野变得狭窄，只能看见前方几米的地面。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喝玻璃渣。，他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四十八圈。”铁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勉强及格。”，苏木给他送来了药膏。她看着他腿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和擦伤，沉默了很久。木系治疗能力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但她没有使用能力——训练规则规定，训练期间不得使用能力辅助恢复，因为外界没有这样的条件。在外界，能力者的能量是有限的，必须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费在恢复上。“你可以不去的。”她轻声说。，盯着天花板。护壁的青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那些影子在缓缓移动，像某种神秘的舞蹈。他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你见过护壁外面的样子吗？”他问。
苏木摇头。
“我也没见过。”厌缺说，“但我见过那只辐光鳐的眼神。”
他转过头，看着她：“它不是怪物。它只是在痛苦。”
苏木没有说话。
“我想去外面看看。”厌缺说，“我想知道，那些痛苦到底能不能被治愈。”
第二个月，他开始学习元素融合理论。
授课的是五行研究院资历最老的教授之一，姓陈，水系能力者，已经九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他的第一堂课，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元素不会说谎。”
“你们在外界会看到很多可怕的东西。”陈教授的声音苍老而有力，“变异的怪物，崩坏的大地，扭曲的人类。但记住——元素本身不会说谎。只要你能够读懂它们，你就能找到真相。”
他开始讲解融合反应。
“氢和氧融合，生成水。这是最简单的化合反应。”他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小圈，中间连一条线，“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氢是什么？是最轻的元素，是宇宙中最基本的存在。氧是什么？是生命赖以生存的东西。这两个元素，单独存在的时候，一个易燃易爆，一个助燃——都是危险的家伙。但当它们融合在一起……”
他在两个小圈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就变成了水。最温和，最包容，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融合不是简单的相加。融合是创造。是两个原本不完美的存在，通过彼此的信任和付出，变成更完美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