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你怎么又往糯糯的粥里撒粉？”
婆婆进城十二天，女儿的饭里多了七次来路不明的“开胃灵”。
上一世，我拦过，吵过，求过。结果女儿重金属超标，进了康复科，我白天跑医院，夜里做蛋糕，最后猝死在烤箱前。
再睁眼，婆婆正拧开那只玻璃罐。
这一回，我先把女儿送走，再看她嘴里的“都是为你好”，落到她亲儿子身上，到底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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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又往糯糯的山药粥里撒粉？”

我推开厨房门时，正看见婆婆**兰拿着那只棕色玻璃罐，往女儿的**碗里抖。

粉末细细的，灰白色。

刚落进粥里，就化开一层甜腻味。

上一世，我就是闻到这个味，和她狠狠干了一架。

她说这是老家最灵的开胃灵。

孩子不爱吃饭，撒一点，立马就抢着吃。

我说医生交代过，三岁以内不许碰来路不明的粉剂。

她翻着白眼说我书读多了，把孩子养成猫崽子。

我抢过罐子要扔。

她坐在地上拍腿嚎。

贺成从卧室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你能不能别一大早找事？妈还能害糯糯？”

后来呢。

后来糯糯饭量是上去了。

小脸也黄了。

晚上磨牙，白天发呆，肚子一阵阵疼。

我抱着她跑医院，抽血，拍片，做排查。

最后一张化验单拍到我脸上。

重金属超标。

医生问我孩子长期吃了什么。

我还没开口，**兰先哭上了。

她抱着头，喊得比谁都响：

“我就说不能让她自己带孩子！一天到晚学网上乱买东西，拿我孙女试！”

贺成信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眼神像看仇人。

“苏怀玉，你到底喂了糯糯什么？”

我解释过。

解释到喉咙发哑。

没人听。

糯糯进了康复科后，我把家里的小烘焙工作室撑了起来。白天医院，晚上接单，挤奶油挤到手抖，装盒装到天亮。那年冬天，我趴在烤箱前睡了一会儿，再也没醒过来。

再睁眼。

就回到了这碗山药粥前。

我看着那层熟悉的灰白，胃里一阵翻。

可我没扑过去。

我只是把糯糯从儿童椅上抱起来，擦掉她嘴边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