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只是个读书人，你这怪物不合逻辑------------------------------------------，午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咀嚼声。。，正沉浸在进食的愉悦中。。...踏...踏。，不急不缓。。，脸色苍白，时不时低头咳嗽两声。，杯口往外冒着热气，枸杞的清甜味道随风散开。，封皮印着《传习录》三个字。。
他目光完全落在书页的文字上，径直从鬼面人身边走过。
鬼面人停止了咀嚼。
它转过头，盯着这个毫无防备的人类。
猎物居然无视了它，这是绝对的挑衅。
鬼面人喉咙里爆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双腿猛地发力，踩碎了地面的青石板，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十根漆黑的利爪撕裂空气，直奔王明阳的后背。
这一击，足以将青年的脊椎连同心脏一起挖出。
王明阳依然没有回头。
他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水面的浮沫。
“心外无物。”
他轻声念出四个字，语气平淡。
“此等丑陋之物，不该存在于我眼中。”
就在利爪距离王明阳后颈仅剩一寸的瞬间，鬼面人悬停在半空。
没有能量碰撞的冲击波，也没有神力法则的波动。
迷雾降临，西方神明修的是法则，而大夏无神明。
但大夏有诸子百家，有圣人道统。
王明阳作为唯一现世的圣人**，核心禁墟便是王阳明心学的具象化—心外无物。
只要王明阳在主观意识上认为“这道攻击不存在”，或者“这道攻击无法伤害我”，该攻击就会在接触他的瞬间化为虚无。
衍生禁墟知行合一与致良知更是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核武。但对付这只低阶神秘，根本用不上衍生能力。
鬼面人的利爪、手臂、躯干，开始毫无征兆地分解。
一阵夜风吹过。
它的身体化作一蓬灰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积水里。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它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王明阳喝了一口热水，感受着枸杞的温度流进胃里。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继续迈开脚步。
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两道身影在建筑群上方高速移动，随后稳稳降落在巷口。
守夜人136小队队长陈牧野抽出腰间的直刀。
队员赵空明跟在后面。
他们接到了神秘波动的警报。
暗巷里只有满地血水，一具平民的残尸，以及一堆刚刚落下的灰烬。
还有站在灰烬旁边，正低头看书的王明阳。
赵空明迅速调动精神力，试图感知这个青年的境界。
感知扫过王明阳的身体。
空空如也。
找不到最低阶“盏境”的波动，精神识海更是干涸见底。
这就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赵空明开口询问。
警报显示这里有一只低阶神秘，现在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王明阳合上手中的古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清澈且无辜。
“我只是路过这里。”
王明阳指了指地上的残尸：“有一只长得很别致的怪物在吃人，我正准备逃跑。”
“怪物呢？”赵空明追问。
王明阳摊开双手，指着地上的那堆灰烬。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补充道：“它自己不合逻辑地化了。”
听到这句话，赵空明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一只嗜血的神秘，遇到一个普通人，然后自己化成灰了？
这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
陈牧野没有说话。
他提着刀，走到那堆灰烬前，蹲下身子。
他伸手捻起一撮灰烬，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烧焦的味道，没有法则残留的波动，没有任何禁墟发动的痕迹。
这只神秘就像是被某种超越现实维度的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
陈牧野站起身，直视王明阳。
王明阳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视线。
他举起保温杯，礼貌地示意了一下：“喝水吗？刚泡的枸杞，补气血。”
陈牧野盯着青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
面对满地鲜血和碎肉，一个普通人不可能保持这种闲庭信步的姿态。
“你叫什么名字？”陈牧野问。
“王明阳。”
“你杀的。”陈牧野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王明阳立刻摇头，后退半步，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长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从小体弱多病，连只鸡都没杀过。”
陈牧野收刀入鞘。
他不需要证据。
在这个被迷雾包围的世界，任何拥有超凡潜力的人都必须被纳入体制。
“是个好苗子。”陈牧野转过头，对赵空明下达指令，“明天带他去新兵集训营报道。”
赵空明瞪大眼睛：“队长，他身上连盏境的波动都没有！去了集训营会***的！”
“我说了算。”陈牧野语气强硬。
王明阳听到“集训营”三个字，摸保温杯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编制。
包吃包住。
不用风吹日晒去送外卖。
这简直是完美的摸鱼圣地。
他表面上装出惊恐的表情，抗拒地摆手：“长官，我只是个读书人，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守夜人**，没有退路。你既然觉醒了力量，就必须承担责任。”
陈牧野大步向巷外走去。
“等等。”王明阳叫住陈牧野。
陈牧野停下脚步。
王明阳举起保温杯，认真地问道：“那我问一下，集训营包分配吗？有五险一金吗？高温补贴和带薪年假怎么算？”
暗巷里只剩下冷雨滴落的滴答声。
赵空明错愕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病弱青年。
陈牧野转过身，手按在刀柄上。
他看着这个病恹恹的青年，缓缓开口：“集训营里只有教官的拳头。你可以去和他们要五险一金。”
王明阳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将保温杯揣进口袋，单手负在身后。
“子曰：**专打脸。”
王明阳轻声说道：“希望教官们的面部骨骼，能符合力学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