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坠落之前

"澜城一号"封顶剪彩那天，总建筑师的我对三十三位来宾痛下杀手。
他们是这座城市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开发商、质检员、工程监理、规划局的领导，甚至还有三位省级媒体的主编。
他们也是我事业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设计的每一栋楼，都少不了他们的签字盖章。
而我，则在他们举起香槟庆功的那一刻，用遥控器锁死了"澜城一号"顶层宴会厅的所有出口。
等***破门而入时，我正坐在第三十三具**旁边抽烟。
那是这栋楼的投资人，万锦集团的董事长。
他死前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姜工……为什么？这栋楼……是你的作品啊……"
我弹了弹烟灰，看着他瞳孔渐渐涣散："对，这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然后我掐灭烟，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01
"说！你到底往通风系统里灌了什么？三十三个人，两个小时之内全部死亡！"
对面的女**赵芊拍着桌子吼我，眼底全是血丝。
我仔细看了看她——年轻，暴躁，正义感极强，大约还没见过太多人间的荒诞。
"赵警官，法医报告上不是写了吗？氰化物气体中毒，这东西网上都能查到合成方法。"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堂建筑力学课。
赵芊咬着牙："你是**一级注册建筑师，澜城十大杰出青年，你怎么能——"
"怎么能**？"我接过她的话，"建筑师跟***有什么冲突吗？盖楼的人不能拆楼？"
她被噎住了。
角落里一直沉默地老**方砚端着搪瓷杯吹了吹茶："姜迟，你把宴会厅的通风系统改成了毒气投放装置，施工图纸上却没有任何异常，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不简单，一开口就问到了关键。
"方队长，你觉得一个总建筑师修改自己设计的大楼有多难？"
"打个比方，就像你在自己家里藏一把钥匙，谁会发现呢。"
方砚眯起眼睛："所以澜城一号从设计之初，就是一座坟墓？"
我微微笑了："这么说也没错。"
"你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就为了今天？"
"三年零四个月，"我纠正他，"从拿到项目的那天算起。"
赵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