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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产那天,姐姐看着桌上的旧物件,一拍桌子就炸了。
“什么破烂玩意儿!笔头都秃了,还想让我当成宝贝供着。把这种垃圾分给我,纯粹是膈应人!”
我妈立刻上前安抚:“乖女儿别生气,咱不要这些破铜烂铁,市中心那两套学区房和商铺都过户到你名下。”
我盯着那只被姐姐扫落在地的木盒子,小声说:“这笔其实挺好的,好歹是祖上传下来的。”
姐姐眉梢一挑,随即玩味地笑了起来。
“怎么?瞧上这秃毛笔了?”
她下巴微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也对,你从小只能捡我不要的东西,哪能跟我相提并论,这种破烂配你倒也绰绰有余。”
她嫌恶地用脚将木盒踢到我脚边。
“赶紧拿走,反正这种摆在家里都嫌沾灰的破东西,我才不稀罕。”
我默默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支掉漆的老 毛笔。
她不知道,昨晚我打扫老宅时,拿这支笔在墙上画了一只鸟。
那只鸟当场就扑腾着翅膀飞出了窗外。
而我随手画的一块金砖,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我的枕头底下。
......
律师念完最后一份遗嘱附件,合上文件夹。
桌上的三本房产证被刘玉兰推到陈婉面前。
陈婉拿起纸巾,嫌恶地擦了擦房产证封皮上的灰尘。
我把脚边的木盒塞进帆布包里。
木盒有些扎手,边缘木刺划过我的手心。
刘玉兰站起身,指着老宅的大门。
“行了,家产分完了。陈初,你今天就搬出去。这老宅明天会有施工队来推平,地皮我卖给开发商了,钱给你姐当启动资金。”
我背起帆布包,没看她们一眼,推门走入烈日中。
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
我摸了摸帆布包底部,那块金砖硬邦邦的轮廓隔着布料抵着我的腰。
城中村的廉租房在七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堆满纸壳和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袋。
我掏出钥匙捅开生锈的防盗门。
屋里只有一张弹簧床和一张断了一条腿的折叠桌。
我把帆布包扔在床上,掏出那块金砖。
足足有砖头那么大,黄澄澄的,表面坑洼不平。
这是我昨天用那支笔蘸着墙灰画的,画工很差。
接着我掏出那个木盒,盒盖滑开,黑色的笔杆露出来。
笔管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字:浮生。
我拿着笔下楼,走到街角的文具店买了一瓶两块钱的墨汁和一叠粗糙的黄草纸。
重新爬回七楼。
坐在折叠桌前,拧开墨汁瓶盖,一股刺鼻的化学墨香散开。
我用裁纸刀把金砖切下一小块,大概有拇指指节那么大。
太大的金砖拿出去卖会被人盯上,我得先弄点小金块换生活费。
我把金块放在桌上当参照物。
毛笔蘸饱墨汁,手腕悬空,我在黄草纸上画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不规则石块形状。
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纸上的黑色方块边缘开始泛起微光。
墨迹瞬间褪去黑色,变成了刺眼的亮**,纸面微微鼓起。
一秒钟后,一块实打实的小金块掉落在草纸上。
我抓起金块,质地柔软,压手。
一连画了十块。
每画完一块我的太阳穴就剧烈跳动一下,脑仁被**般疼。
画到第十块时,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不仅消耗体力,根本是在抽我的命。
我趴在桌上喘了半个小时的气才缓过劲。
低头看了一眼握笔的右手,十根手指的指尖正往外渗着细微的血珠。
而那支浮生笔的黑漆笔杆上沾着我的血,笔杆子摸起来暖烘烘的,像是有心跳一样。
拿塑料袋装起这十个小金块,我走出了廉租房。
街角有一家挂着高价回收黄**子的典当行。
老板是个光头,正坐在柜台后嗑瓜子。
我把塑料袋扔在玻璃柜台上,塑料袋散开,十块形状不规则的小金块滚出来。
光头老板停止咀嚼。
他拿过放大镜凑近看了看,又拿起一块在手里掂量。
“来路正吗?”
他眼皮往上翻。
“家里老人留下的金 元宝,剪碎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
他没再问,转身拿出一把喷枪。
蓝色的火焰喷在金块上,金块迅速变红、融化,表面没有任何杂质。
冷却后颜色依然金黄。
“千足金。”
光头关掉喷枪,把金子扫进电子秤。
“一共300克,最近金价疯涨,加**这成色罕见,我给你按00元一克收。”
我心算了一下,33万。
“可以。”我点点头。
“数额有点大,现金不安全,直接给你转账吧。”光头拉过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操作起来。
片刻后,我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显示:建设银行您尾号7749的账户于今日4:22收入***330,000.00元。
我抓起钱塞进外套口袋,转身出门。
街上的风吹散了典当行里的劣质香水味。
有了这笔钱,我不需要再挤在那个酸臭的廉租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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