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我正在前台交接任务，突然寻亲节目带人进来。
说我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镜头前，女人抱着我泣不成声。
"闺女啊，妈找了你二十六年，你知道妈怎么过来的吗？"
“为了找你，咱家耗尽家财，还疏忽了对弟弟，让他得了尿毒症。”
“终于一家团聚了，什么都值得。”
主持人问我愿不愿意回家看看。
我哭着点头，当天就跟他们走了。
进了村，记者还没走远，亲妈就变了脸。
让我给全家洗衣服，给我弟端尿盆！
还准备割我的肾救弟弟，然后把我卖了给弟弟换彩礼。
我说我有钱，我给你们钱放我走。
亲妈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你吹你....，一个前台小姐，你有几个钱？我们村干这个的姑娘多了去了。"
可我摸着被打的脸，满脸疑惑。
他们查到了我在陈氏集团当前台，怎么就没查到，这陈氏集团是我养父开的，而我是唯一继承人。
……
节目组的车尾灯还没消失，张桂花的母爱就消失了。
她将脸上的泪擦干。
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灶房。
一堆脏衣服砸在我脚下，旁边是一桶浑浊的井水。
"会洗衣服吧？先把这几天攒的洗了。"
我愣住了。
十分钟前，她还在镜头前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二十五年了，妈终于找到你了。
"妈，我……"
"少废话，洗完衣服把**也扫了，晚上还要做饭。"
张桂花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灶台上连碗热水都没有。
我去找董建国。
他蹲在院子里抽旱烟，头也不抬。
"爸，我可以出钱请人帮忙，弟弟的病我也可以资助……"
话还没说完，张桂花从屋里冲出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你吹你....，一个前台小姐，你有几个钱？我们村卖肉的姑娘多了去了。"
"而且我们不要你的钱。"
她凑到我面前，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要你的肾。"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跟你弟弟配型最合适，割一个肾又死不了。"
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隔壁房间传来董浩的声音。
"妈，让她先把我的尿盆倒了，臭死了。"
他躺着玩手机，连头都没抬。
我攥紧拳头，"我不倒。"
董浩一瘸一拐走出来，瞪着我。
"你不倒？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这辈子就是给我当备用零件的。"
"我要不是病了，谁费劲找你回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不想跟他纠缠，转身去翻包找手机，准备报警。
翻遍了才想起来进门的时候，董建国说"爸帮你拿行李"，我的手机就在行李包侧袋里。
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院子外传来说话声。
大伯董建军和大伯母王翠莲推门进来。
王翠莲围着我转了两圈，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掰过来看。
"长得还行，留着可惜了。"
她松开手，扭头对董建国说："建国，刘德财上次给十五万，现在物价涨了，怎么也得十八万。"
我浑身的血往头上涌。
不仅要我的肾，还要把我卖掉？
我发疯似的往院门冲。
董建军一把攥住我后领往回拖，甩了两耳光。
"城里娇气惯了？在这儿听你爹**话。"
我脸上**辣的，耳朵嗡嗡响。
张桂花补了一句，"你别想跑。这村子离镇上三十里路，全是泥山路，跑不出去。"
她说完，拿出一根绳子，让董建军把我绑起来，拖进了柴房。
门**了铁链，窗户钉死了木板。
稻草扎着我腿上被大伯打出来的伤口，疼得睡不着。
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我手腕上的红绳上。
那是养母去年生日送我的，她说红绳保平安。
在养父母家，我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们捡到我的时候我才三岁，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
为了锻炼我，让我从集团前台开始轮岗。
外人只看到我是个前台，不知道我爸是陈氏集团的创始人。
我一直觉得，亲生父母把我丢掉，一定有苦衷。
他们一定也在想我。
所以寻亲节目找来，面对他们苦苦哀求，我决定还是陪他们回家看一眼。
毕竟自己现在有能力，能帮点什么帮点什么，算是全了血缘之情。
现在，我才明白，有些血缘，不如一条狗。
狗还认主。
我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能哭。
哭没有用，我得想办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