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体检这天，有人把我的名字填进了器官捐献同意书

1 她把我的名字签在了命上
我冲进医务室时，她正按着表格最后一页签字，手一点都没抖。
她抬头看见我，只轻轻说了一句：“江策，你不是一直说，愿意把命给我吗？”
医务室里全是消毒水味。
高考体检的队伍从门口排到走廊，白校服、蓝裤子、压低的说话声，还有体检单翻页的簌簌声，全在我脑子里拧成一根绳。
我三步冲过去，手掌按在桌上，把那张表格死死压住。
“你写谁名字？”
她没缩手，指尖还搭在签名栏边上，黑色水笔在她手里安安稳稳的，像刚写完一份普通请假条。
“你自己不会看？”
我低头。
最后一页最上方写着《人体器官捐献意向登记补充同意页》，中间一栏，姓名那一格里，两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江策。
字不是我的。
可那两个字落在纸上那一刻，比我自己签的还像一道锁。
我喉咙一下发紧，伸手就去抓那张纸。
她比我快一步，把表格往自己那边一抽，抬眼看着我，声音不高，偏偏每个字都能扎进人耳朵里。
“你以前不是说过，只要我开口，别说一条命，连骨头你都能给我拆了？”
医务室门口那一串吸气声同时响起来。
后排几个男生挤着往里看，女生也停了笔，校医何静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耳根子一下烧起来。
那句话，是去年冬天操场边我说的。
她那天发着低烧，还是去跑两千米，跑到最后一圈腿软得差点跪下。我把人拽到看台底下，给她拧开热水，急得乱说话。她笑着问我，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就顶了一句，说你要真出事，我命都能给你。
操场风大，太阳白得晃眼。
我以为那句蠢话早就散在风里了。
没想到她记到了今天，记到了这张要命的纸上。
“沈知微，你有病是不是？”
我声音压不住了。
“谁让你替我签的？”
她看着我，眼神平得像一块冰，只有眼下那一小片青色比平时更重，衬得她整个人比走廊外头的光还白。
“替你？”她轻轻笑了一下，“江策，你真以为是今天才轮到你？”
我心口猛地一沉。
她把那一沓表翻到最下面，从回形针夹着的附件里抽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