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生来便能窥见死局，只要肌肤相亲，便知对方死法。
萧寒夜凯旋那天，我碰到他粗糙的铠甲。
我看见他为了抗旨拒娶公主，被万箭穿心死在金銮殿外。
为了让他活，我转头答应了九千岁对食的请求。
"将军一身血腥味，哪有厂公懂得疼人？"
萧寒夜气得目眦欲裂，一剑斩断了我们定情的玉簪。
"姜雪凝，你为了荣华富贵，竟甘愿做个阉人的玩物！"
他转身迎娶公主，大婚那日，特意命人将我的囚车拉过长街。
公主笑着把滚烫的炭火塞进我嘴里，他只冷眼旁观。
"她自找的，烧哑了才好，省得再说出那些恶心的话。"
我咽下满嘴血肉，看着远处的叛军已经杀入城门。
我摸着怀里替他求来的免死**，用尽全力砸向他。
"萧寒夜，这辈子，我绝不见你第二面。"
01
"将军！叛军已破外城门，前锋铁骑距内城不足五里！"
免死**砸在萧寒夜靴尖前，弹了两下，正面朝上。
先帝亲题的"免死"二字在月光下发着冷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这东西，你从哪偷来的？"
我跪在地上，嘴里全是焦肉的味道，舌头肿成了原来的三倍，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碎瓷片。
我拼尽全力张了张嘴。
什么声音都没有。
方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我最后一丝气力。
公主从花轿里跑出来，挽住他手臂，慌得浑身发抖。
"夫君，叛军来了，怎么办？"
她刚才还笑着往我嘴里塞炭火的手指，此刻攥着他的袖口，指节泛白。
萧寒夜将她护到身后，对亲兵下令。
"囚车里的人拉到城墙下。叛军若攻城，先杀她祭旗。"
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夫君英明。她跟那阉狗对食，谁知有没有跟叛军暗通款曲？杀了干净。"
我被人从囚车里拽出来，脸朝下摔在石板上，门牙磕断了半颗。
嘴里又涌出一股热的。
他从我身边走过，靴底踩着我散落的头发，没停。
"萧将军。"
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不疾不徐，像是天塌了也懒得多看一眼。
九千岁。
玄色直裰，袖口滚着暗银的边，身后是东厂二十四档头，人人手里提着绣春刀。
月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