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景泽的副驾驶，我向来是不坐的。
因为那里常年放着程越的专属颈枕。
她是周景泽十年的"好哥们"。每次我提出异议，程越都会大大咧咧地勾着周景泽的脖子笑："嫂子，你别这么敏感，我俩就是纯哥们，平时我都把他当爹使唤的。"
周景泽也会无奈地附和："她性格跟个男的似的，你跟一个兄弟计较什么？"
直到今天，我突然胃痉挛，痛得直不起腰。
给他打电话时，车载蓝牙接通，里面传来程越豪迈的笑声："老周，今晚说好了陪我通宵打本，你敢放鸽子试试！"
周景泽语气宠溺："行行行，叫爹就陪你。"
他甚至没问我为什么打电话，只匆匆留下一句"我们在网咖，晚点说"，就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突然觉得胃没那么疼了。
我没有闹，只是平静地叫了120，然后顺手把下个月初的婚纱照拍摄，改成了单人**。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既然他这么缺手足，那这件衣服，他也不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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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懂我说话吗？叫什么名字？家属电话多少？"
急救人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隔了一层水。
我张了张嘴，胃部的痉挛突然变成一种往下坠的撕裂感，浑身的力气被那个方向抽空了。
"没有家属。"
"什么？"
"我说——没有家属。"
到医院时我已经痛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被推进急诊的那一刻，妇科值班医生掀开我的上衣摁了一下腹部，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胃痉挛，是宫外孕破裂。腹腔积血了，马上准备手术！"
宫外孕。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家属呢？手术需要切除一侧输卵管，必须家属签字！"护士急得满头汗，攥着同意书恨不得从空气里变出一个人来。
我抬起发抖的手："给我。"
"你不能自己——"
"我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我咬着牙把名字一笔一划刻进那张纸上。"出了任何问题，我自己负责。"
签完最后一个字就被推了进去。无影灯刺得我睁不开眼，**师的面罩扣上来之前，走廊里护士还在喊："真的联系不上家属吗？"
联系不上。
他在陪他的好兄弟叫爹。
手术做了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