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节回家，高速堵了12个小时。
高速堵成停车场，眼睁睁看着零点到来。
零点03分出收费站，工作人员拦住我们："超时了，按最高里程收费，3500。"
3500块，够我们全家过年的开销了。
老公气得拍方向盘，正准备找领导理论。
困了一整夜的儿子这时醒了，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收费员脸色瞬间变了，手忙脚乱地按下放行键。
"对不起对不起，您走吧。"她连眼神都不敢对上我们。
直到现在，我都想不通，一个5岁孩子随口一句话，怎么就有这么大威力？
01
高速上堵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车子像钉在路面上，动都不动一下。
我靠在副驾驶座上，脖子都僵了。
后座的小宝早就睡得东倒西歪。
方磊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刹车灯，一言不发。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23:55。
还有五分钟，就是大年三十的零点。
过了零点，高速就免费了。
可前面的车队连动都没动。
"***，这是要堵到明年啊。"
方磊骂了一句，声音里全是疲惫。
我看了眼导航，距离最近的收费站出口只有八百米。
八百米。
走路都能走出去。
但就是这八百米，我们从下午六点堵到现在。
23:58。
还有两分钟。
车队终于动了。
像一条快要死掉的蛇，缓慢地往前蠕动。
一米，两米。
我们的车终于挪到了收费站的栏杆前。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23:59。
"来得及！"
方磊猛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冲到了收费窗口。
栏杆还没升起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
59秒。
50秒。
30秒。
窗口的女收费员低着头，盯着她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
方磊按下车窗，把ETC卡递过去。
"师傅，麻烦快点。"
女收费员头也不抬。
10秒。
5秒。
3秒。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
00:00。
零点到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转头对方磊笑了笑。
"免费了。"
方磊也松了口气，正准备收回ETC卡。
女收费员这时抬起头。
她看了眼电脑屏幕，又看了眼我们。
"超时了